而起,直奔夜空。
这群藏在树梢上的乌鸦,汽车的轰鸣都没能让它们有半分的慌乱,然而在拔刀的瞬间,它们惊惧的逃跑,连扑棱翅膀的声音都不敢发出,如同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活人。
我震惊不已的瞪着手中的行刑刀,只一眼,便觉此物绝非凡品。
那刀身与我想象中闪烁着寒光的样子完全相反,刀刃大面积沉黯无泽,细看之下却聚集黑、白、红三色。
黑色的是刀身,那是古法锻造刀纹,深邃暗淡,如同玄铁。
白色的是刀刃,就那一抹亮银色,如同一条银线,却是斩了无数头颅的关键之处。
最后一道红色,是刀身上的血槽,与刀刃几乎平行,历经千余人头的浸染,猩红胜血!
我惊叹道:“很难想象一把行刑刀上,竟然有三种颜色,真是绝妙啊。”
周全峰得意道:“刀刃出鞘,雀不振翅,兽不闻声,这就是千人斩行刑刀!”
“要不然那个屠户杀了那么多狗,还能镇得住邪祟,你以为靠的是什么?就靠这把刀嘞。”
我兴奋道:“这把刀,归我了!”
周全峰愣了一下,我侧头看向他,“愣什么,我说归我就归我!”
“你个臭小子,这把刀本来就是给你准备进仙女归真局的,就是你这态度……直接抢老子啊?”
我不接他这个话茬,而是问道:“这把刀叫什么名字?”
周全峰打了两下方向盘,歪着脑袋想了会儿,“那个刽子手在杀了自己儿子之后,一头撞死在了墙上,据说刀身嗡鸣,像是在伸冤,所以后来有人叫这把刀为——鸣冤。”
“不过也有一说,就是这刽子手在杀死儿子之前,给这把刀取名为黑狱,以此来铭记儿子被黑手报复入狱之事。”
“这东西,你爱叫什么叫什么,无所吊谓。”周全峰甩手道。
我重重点头,“既然之前这是一把专门用来行刑的刀刃,那我就叫它——天罚!”
“这世上有太多不公之事,不公之人,我要代天行刑,专杀此辈!”
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周全峰哈哈大笑,前俯后仰,拍着方向盘说道:“年轻人就是这样,总想伸张正义,总想泽被苍生。”
“等你年纪再大点,被社会磨平了棱角,今日这般热血便如同骗女人上床的假誓言一样好笑。”
呛朗一声,我收起刀刃,望向了车窗外。
他不相信我的话,没关系,因为天罚刀下的第一个亡魂,就是他!
进了仙女归真局,新仇旧账我跟他一块算。
后半夜我们赶回了他的道馆,还是在一楼的小隔间里,我将天罚刀放在枕头下,和衣而睡。
本以为我会舒坦的睡到天亮,然而没过多久,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伴随着拍门声,还有一道粗狂的喊叫:“师父!师父!”
“快开门啊!”
“有大事!”
“师父!师父!”
“快开门啊!”
不多时,楼上传来周全峰不耐烦的声音,“别吵吵了!干什么啊,大半夜的不睡觉。”
伴随着下楼梯的声音,很快,店铺的卷闸门被打开。
仍旧是那粗狂声音,他焦急道:“师父,我堂弟找不到了,你帮帮我啊!”
周全峰说:“你堂弟找不到,你报警啊,你找我有个屁用!”
“师父,我知道你很有本事,你一定能帮我找到的,师父,我求你了!”
“哎呀,那都是要泄露天机的,你知道,咱这一行,泄露天机太多,沾染因果太多,那将来五弊三缺是跑不掉的,你想我瞎掉还是瘸掉?”
“师父哇……”那粗犷的音调本就悲痛,此刻更是一句话没说完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师父哇,我弟弟在水库附近丢了,别说是报警,全村人都出动了,仍然没找到。”
周全峰仍旧不耐烦的说:“咱家风水之术,主要是峦头一脉,喝形取象、望山寻龙咱懂,可你说的那种寻人之术,那是要跟‘非人’的东西打交道,那是巫傩一脉的本事。”
“为师也不懂啊!”
“赶紧回去吧,兴许是孩子贪玩,明天就回来了,阿。”
眼看周全峰身为师父,净说点不疼不痒不负责任的屁话,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当即从枕头下提起天罚,推开了房门。
店铺门口的灯光下,正跪着一个人高马大,肩宽体壮的大汉。
“人命关天,我帮你去找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