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来人,沈怜儿不禁出言问道:“怎么有时间过来了?你不忙了?”
江陌云随口回答道:“西郡的事已经处理完了。”
沈怜儿闻言轻笑,没有再细问下去。
她心里明白西郡的事,不过只是一个顾长明找江陌云回来的理由,但那毕竟是江陌云与顾长明两个人之间的事,她也不好过多插手,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
江陌云待在辰星斋,眼睛却是一刻也没停下,他不断环顾四周,似乎像是在寻找什么。
“在找什么?”沈怜儿终于忍不住问道:“从你一过来,就在四处东张西望,是我这里有什么东西引起你的好奇了吗?”
江陌云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能这么明显,此时被沈怜儿戳破,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他问道:“怎么这次过来,不见闻溪元?”
“他去哪儿了?”
沈怜儿神色如常,解释道:“他有私事要处理,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江陌云闻言震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沈怜儿轻笑:“那时你正病着,便没跟你说,只告诉了庄主。”
江陌云闻言陷入了沉思中。
看着江陌云这样一言不发的模样,沈怜儿不禁问道:“又在想些什么?”
江陌云回过神来,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没什么。”
江陌云开口调侃道:“他竟然有私事要去处理,真是让人意外呀。”
江陌云认识闻溪元这么多年,闻溪元每次外出都是为公事,其余时间则是一直守在沈怜儿身边。
平常闻溪元每次出去,都是百般不愿,这次竟会主动离开,实在是罕见。
江陌云看向沈怜儿,问道:“花君难道就不对他所谓的私事感到好奇吗?”
“就这么放心让他离开?”
沈怜儿闻言脸色微变,对于闻溪元离开去做什么,她当然好奇在意。
但这一回,闻溪元离开的匆忙,只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都这样说了,她又如何还能阻拦。
她拦不住,也不知该以何身份、何理由去拦。
想到这些,沈怜儿心中不由默叹一声,但却也只是说道:“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看着沈怜儿这般口是心非的模样,江陌云倒是不由笑了,却是没有再多问。
这般反应,可惜没被闻溪元看到。
若是闻溪元知道沈怜儿这么在意他,估计会高兴的得意忘形吧。
不管怎么说,这次前往辰星斋,江陌云总算是清楚了一件事。
那便是,如今的十绝山庄正是用人的时候。
闻溪元有事离开,那他自然是不好再在此时提离开的事了。
怎么也要等闻溪元回来之后再离开。
他的君身边总要有几个信得过、用得上的人才行。
——
顾长明最近有些心烦,还是因为江陌云。
江陌云确实如他所愿留在了玄月阁,也没再提过要离开的事。
但江陌云对他,却仍是疏离了许多。
最让他在意的,便是江陌云不肯再抱着他了。
因为江陌云怕黑,所以他这里每晚都会点灯。
尽管是点了灯,但以往他们两人睡在一起,江陌云总会想方设法的抱着他。
可现在,江陌云却是再没有主动抱过他。
忍了许多天,顾长明终于忍无可忍,他悄悄暗中运气将灯灭了。
屋内顿时变黑了下来。
但就算如此,江陌云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陌云那么怕黑的一个人,怎么能没有任何反应。
顾长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为什么不肯抱着我?”
“啊?”江陌云没有反应过来。
顾长明再次沉声问道:“你不是怕黑吗,现在这么黑,你为什么不抱我!?”
听到顾长明的话,江陌云终于是忍不住笑了,他躺在床上,随口说道:“我都这么大了,怎么会怕黑?”
听到江陌云的话,顾长明顿时便愣住了,“明明在几个月前,你还在害怕!”
江陌云睁开了眼,守着这个一直被自己欺骗许久的人,他默叹一声,“我说谎了。”
江陌云终于将真相说了出来,“我不怕黑,从来都不怕。”
他笑着继续说道:“我说害怕,只不过是想找一个借口抱着君而已。”
“这么多年,君都被我骗了。”
听到江陌云的话,顾长明的脸色沉了下来,而江陌云并不能看清。
江陌云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说完便要准备继续睡觉了,但顾长明显然不肯就这样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