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吃霸王餐的代价。”

    他俯视着众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神肉里有那杂碎的意志，想让你们给他当狗。”

    “但我把这笔账给你们拦下来了。”

    “从今天起，接下来的一年里，你们每个月都会听到那杂碎在脑子里念经。那是你们欠下的‘肉钱’。”

    顾承厄顿了顿，眼神变得锋利如刀：

    “告诉我，那是神的旨意吗？”

    顾忠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感受着体内那澎湃如海的力量，再听听耳边那微弱如蚊蝇的“念经声”。

    这点代价，换来半神之躯的力量？

    太值了！

    “那是屁！”

    顾忠狰狞一笑，独臂猛地挥舞：“那是老子肚子里的肉在放屁！”

    “哈哈哈哈！”

    “对！就是个屁！”

    刚刚还差点沦为信徒的士兵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笑。什么神威，什么圣洁，在变成了“分期付款”的债务后，那种神秘感荡然无存。

    只要每个月咬牙忍受几天的耳鸣和幻听，这半神的力量就是实打实的！

    【叮！】

    【恭喜宿主！操作成功！】

    【550名核心成员已完成【半神化（伪）】蜕变！】

    【副作用【信仰反噬】已转化为【长期精神债务】！】

    【当前全员状态：极度亢奋、力量溢出！】

    顾承厄看着下方那群气势已经完全改变的族人。

    此刻的他们，皮肤泛着淡金色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像是钢浇铁铸。虽然还比不上真正的神侍，但在凡人军队中，这已经是一支足以碾压一切的“怪物军团”。

    吃了神的肉，却没有变成神的狗。

    这是对所谓“神明”最大的亵渎，也是最大的胜利。

    “好了，吃饱喝足。”

    顾承厄没有给他们太多庆祝的时间。他的目光越过狂欢的人群，落在了屠宰台上那具被剔得干干净净的巨大骨架上。

    肉分了，血放了。

    但这具神尸身上最硬、最值钱的东西，还在。

    那是一副高达三丈的水晶骨骼。即便失去了血肉的滋养，它依然散发着一种亘古不灭的威压。尤其是那颗头骨，空洞的眼眶仿佛还在注视着这群贪婪的凡人。

    “肉身强化了，但这还不够。”

    顾承厄缓缓走到那具巨大的骨架前，伸手敲了敲那一根根如同廊柱般的肋骨。

    叮——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竟然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余音袅袅，经久不散。

    这声音一出，下方原本还有些躁动的士兵们竟然感到精神一振，连耳边那讨厌的“念经声”都被冲淡了几分。

    顾承厄眼睛微微一亮。

    “好骨头。”

    “天生的法器胚子。”

    他转过身，看向还在擦拭柳叶刀的老管家，又看向远处那漆黑如墨的荒原。

    夜色深沉，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这场盛宴。顾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杀了神侍，分了神肉，必然会引来更多贪婪的目光。

    单纯的肉体力量只能杀敌，却难防那些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和诡异诅咒。

    顾家现在缺的，是一件能镇得住场子、能护得住祖祠、能让那些孤魂野鬼听了就腿软的“镇宅重器”。

    “顾伯。”

    顾承厄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神侍那光洁如玉的头骨，声音低沉：

    “把库房里那三十斤‘百年铁胎’取出来。”

    老管家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猜到了家主想做什么。

    “家主，您是想……”

    顾承厄拍了拍那巨大的头骨，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既然这杂碎生前喜欢唱歌，死后也不能让他闲着。”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足够了。

    “起炉，生火。”

    顾承厄眼底闪烁着疯狂的炼金术士般的光芒，给这个夜晚定下了最后的基调：

    “今晚，我要用这副神骨，给咱们顾家……打一口钟。”

    ……

    远处，荒原的风更大了。

    隐约间，似乎有无数诡异的影子在黑暗中退缩，仿佛预感到了某种即将诞生的恐怖器物。

    但顾家的校场上，炉火已经升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