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中冷冷下令。香火是万能的硬通货，是神与人之间的润滑剂。既然处理的是神性，那就用神的货币来买单。
【提示：正在调动家族公库香火……】
【扣除香火：4,000点（公库剩余8,000点）。】
【提示：正在抽取宗族祠堂积蓄香火……】
【扣除香火：2,000点（预估）。】
【抵扣成功！本次转化代价已减免80%！】
【剩余需支付代价：寿命5,000年。】
即便减免了八成，剩下的代价依然沉重得令人窒息。五千年寿命，若是顾承厄一人承担，他当场就会变成一具枯骨。
但现在，他身后站着一整个家族。
“分摊。”
顾承厄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冷酷得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
【执行确认！】
【家族契约·代价分摊启动。】
【分摊对象：在场家族成员（扣除阵亡者）共2,608人。】
【人均分摊寿命损耗：约1.9年。】
嗡——！
随着指令下达，顾承厄脚下的影子骤然沸腾。无数道漆黑的因果丝线从他体内爆发，瞬间连接到了在场每一个士兵的心口。
士兵们只觉胸口一闷。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抽走了一小块。并不痛，只是一种淡淡的虚弱感，就像是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后的那种透支与疲惫。
每个人，都在这一瞬老了接近两岁。
但这微不足道的代价汇聚在一起，却化作了一股足以改天换日的恐怖伟力。
“给我……变！”
顾承厄五指猛地一握。
崩！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琴弦断裂的脆响。
那漫天飘落、带着致命杀机的洁白光羽，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了一瞬。紧接着，原本刺眼的神圣白光迅速黯淡，那种令人想要跪拜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极点的……
肉香。
那是纯粹能量凝结的味道，像是熬煮了百年的高汤。
没了意志，光羽就不再是毒，而是大补的“神性残渣”。
【转化完成！】
【获得：可食用神性残渣（光尘）。】
哗啦啦……
光羽再次落下。
一名士兵下意识抬手遮挡，但那片“羽毛”落在手臂上，竟没入皮肤，化作一股滚烫的暖流顺着经络钻了进去。
“这……”
士兵愣住了。
原本因长途奔袭而酸痛炸裂的肌肉，在这股暖流的滋润下瞬间舒展，体内枯竭的气血疯狂翻涌，甚至连丹田里停滞已久的瓶颈都有了松动的迹象。
“不是毒！”
“是大补！是家主赏的大补药！”
顾忠站在顾承厄身后，独臂接住一片光羽放入口中，只觉一股甘冽清泉直冲天灵盖，刚才战斗留下的暗伤都在酥麻中开始愈合。
“家主威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两千六百多名士兵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呼。
他们沐浴在这场由“神”的血肉化作的滋补大雪中，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异香。刚才损失的那不到两年的寿命，在这神性滋补下，恐怕不用三天就能补回来，甚至还能延年益寿！
这就是顾家的规矩。
哪怕天塌下来，家主也能把它掰碎了，蘸着酱喂给族人当饭吃。
坑底。
神侍彻底懵了。
它呆滞地看着漫天飘落的“无害”光羽，那张原本就残破的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的错愕。它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最高傲的神性防御，会被这个凡人如此轻易地化解？
甚至……变成了一种投喂？
“不可能……这不可能……”
神侍发出虚弱的精神尖啸，它挣扎着想要后退，想要远离这个把它的“神威”当成饲料的魔鬼。
“没有什么不可能。”
顾承厄一步跨出，直接跳进深坑。
咔嚓。
厚重的军靴踩在神侍半透明的水晶胸膛上，踩碎了它最后的尊严。
此刻的神侍，光翼尽毁，神性毒素被转化，连连接高维的通道都被扯断。它就像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一只被剥了壳的乌龟。
“你的毒，我吃了。”
顾承厄俯视着脚下的神侍，手中长刀缓缓下压，冰冷的刀尖抵住了那流淌着金色浆液的喉咙。
“现在，该吃肉了。”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围拢过来、眼中绿光大盛的义子营士兵，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吩咐晚饭的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