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反应极快,但依然有数十名处于外围的义子营士兵避之不及。
光矛贯穿了重甲,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切开了他们的身体。没有鲜血飞溅,伤口处瞬间被高温碳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三十名精锐骑兵就连人带马化作了焦炭,随后崩解成一地黑灰。
【家族战损提示:义子营阵亡30人。】
【剩余编制:1,970人。】
顾承厄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他用钱粮和心血堆出来的私兵,每一个都是顾家的底蕴。
“很好。”
顾承厄看着那地上的三十堆黑灰,眼中的杀意彻底沸腾,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飘上来,“既然弄坏了我的东西,那就拿你的命来赔。”
“咚!”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神侍庞大的身躯终于狠狠砸在了距离顾承厄不足五十步的地面上。
那原本光滑如镜的琉璃化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无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烟尘散去,露出了那个原本高高在上的“神”此刻的狼狈模样。
它不再是那个不可直视的光影。
此刻的它,像是一个由半透明白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巨人,浑身散发着微弱的荧光。那十二对光翼已经折断了大半,剩下的几只翅膀无力地耷拉在地上,正在不断逸散出点点光屑。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那张原本空白的脸上,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像是一张嘴,发出嘶哑、愤怒且带着一丝恐惧的咆哮。
“凡人……死罪……”
它试图抬起手,再次凝聚光矛。
但下一秒,一道黑影已经如同炮弹般冲破了烟尘,直接骑在了它的胸口上!
是顾承厄。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甚至连刀都没拔。
此时此刻,他依靠的是【国运(伪)】加持下的蛮力,以及身为一家之主的暴戾。
“死罪?”
顾承厄左手一把掐住神侍那刚刚实体化的脖子,右手握拳,漆黑的煞气缠绕在拳锋之上,对着那张刚刚裂开嘴的“神脸”,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砰!”
这一拳,势大力沉。
神侍那水晶般的面部瞬间崩裂,飞溅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滚烫的金色浆液。
“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砰!”又是一拳。
神侍的脑袋被硬生生砸进了泥土里,半个身子都在剧烈抽搐。
“不是让我跪下吗?”
“砰!”第三拳。
顾承厄的拳头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每一次挥拳,他体内的【家族契约】都在疯狂运转,将反震之力分摊给身后的两千名义子营士兵。
而在士兵们的眼中,此刻的家主,简直比那个神侍还要像一尊魔神。
他们看着那个曾经高不可攀、让他们本能想要膜拜的“神”,此刻正被家主骑在身下,像打死狗一样暴揍。
一种前所未有的观念冲击,在每一个士兵心中炸开。
原来,神也是可以打的。
原来,神流出来的血,也是会被泥土弄脏的。
“吼——!”
神侍终于爆发出了最后的反抗。它体内残存的神性力量疯狂涌动,试图将骑在身上的这个亵渎者震飞。
顾承厄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稳稳落地。
他甩了甩沾满金色浆液和自己鲜血的右手,看着那个摇摇晃晃重新站起来的残破巨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神侍虽然站起来了,但它身后的光柱已经彻底断绝。
它被困在了人间。
“全军听令。”
顾承厄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刀锋直指那个正在试图修复身体的巨人。
“把它给我围起来。”
“今天,咱们猎神。”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千九百七十名义子营士兵同时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他们眼中的恐惧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嗜血的狂热。
马蹄声如雷,漆黑的骑兵阵列瞬间散开,化作一道钢铁洪流,将那个落难的神侍死死围在中央。
天空中,那道被扯断的光柱正在缓缓消散。
而那个被留在地上的“神侍”,身上那些破碎的光翼开始分解。无数洁白的光羽,像是一场凄美的大雪,缓缓从它身上飘落,覆盖向四周。
顾承厄看着那些飘落的光羽,眉头微微一皱。
系统面板上,那疯狂跳动的红色警报并没有因为神侍的坠落而停止,反而变得更加刺眼。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神性异变!】
【目标正在解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