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厄站在龙尸旁，任由那黑雨淋在自己身上。
奇怪的是，那些足以让权贵们销魂蚀骨的黑雨，落在顾承厄身上时，却被一层淡淡的金光挡在了三寸之外。
那是“万众一心”残留的愿力，也是顾家这一路走来，虽然手段狠辣，却始终坚守的那条“公平交易”的底线所形成的护持。
“家主！”
安全线外，顾忠看着漫天黑雨，焦急地想要冲进来，却被顾承厄一个眼神制止。
“别过来。”顾承厄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雨，你们沾不得。”
顾家死士虽然忠诚，但手中杀孽太重，若是被这因果黑雨淋透，恐怕也要折损大半。唯有顾承厄，身负系统与国运雏形，才能在这场清算中安然无恙。
废墟之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在这场恐怖的黑雨洗礼下，原本还试图反抗或者逃跑的禁军残部，彻底崩溃了。
九百名身穿精良重甲、手持利刃的皇家禁军，在黑雨中痛苦地扭曲成一团团废铁。他们的惨叫声汇聚在一起，比刚才的龙吟还要凄厉。
而那些躲在远处的文武百官，幸存者中又有七十四人当场暴毙。有人七窍流血而亡，有人发疯般地撕扯自己的脸皮，还有人直接跪在地上，对着虚空疯狂磕头忏悔，直至脑浆迸裂。
这是一场屠杀。
但动手的不是顾承厄，而是这崩坏世道的“规矩”。
不知过了多久，黑雨渐渐停歇。
太和殿的废墟已经被洗刷成了一片漆黑的死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焦臭味，那是罪孽被强行净化的味道。
【结算完成。】
【击杀目标：大晟皇帝（尸龙形态·二阶巅峰/伪三阶）。】
【斩断龙脉，终结旧朝气运。】
顾承厄的视网膜上，一行行血红色的数据疯狂刷新。
【获得巨额家族气运：+5,000点！】
【当前家族气运：9,800点（大吉·潜龙出渊）。】
【警告：该部分气运夹杂大量“腐朽残渣”与“王朝怨念”，需在家族祠堂进行长时间净化方可完全转化为有效资产。】
【当前状态：极度虚弱（全属性12%），濒临休克。】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顾承厄身体晃了晃，那股一直支撑着他的意志力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松懈。
剧痛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右臂的断骨、内脏的震荡、透支的精神力……所有的负面状态在这一刻集中爆发。
但他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不能。
在这紫禁城中，在这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顾家的家主必须站着。
顾承厄深吸一口气，利用刚刚到账的气运，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远处那群噤若寒蝉的幸存者。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最终，顾承厄的目光落回了脚下的龙尸残骸上。
随着黑雨的冲刷，尸龙那庞大的肉身已经大部分化为了黑水流逝，只剩下最坚硬的骨架还残留着些许形状。
而在那原本是龙腹的位置，在一堆灰白色的灰烬之中，隐约露出了一角苍青色的石质物体。
那东西在黑雨的侵蚀下竟然毫发无损，甚至隐隐散发着一股比尸龙还要古老、还要荒凉的气息。
顾承厄眉头微皱。
那是……什么？
老皇帝化身尸龙，是因为吞噬了龙脉与国运。难道这东西，就是藏在龙脉核心里的异物？
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这东西，比刚才那条龙还要危险，也重要得多。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踩着没过脚踝的黑水，一步步走向那处灰烬。
近了。
那是一块残缺的石碑。
碑体残破不堪，上面布满了岁月的蚀痕，仿佛是从上古洪荒的战场上遗落下来的碎片。
顾承厄缓缓蹲下身，伸出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左手，想要拂去石碑表面的灰烬。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石碑的那一刻，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猩红警告：
【警告！检测到高位格因果遗物！】
【接触该物品将强行开启“世界观·深层禁忌”！】
【是否继续？】
顾承厄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周围的风声似乎都停了。
他看着那块静静躺在龙尸腹中的石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明悟：
斩龙，或许只是个开始。
这大晟皇室守护了三百年的秘密，这所谓的“龙脉”背后真正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