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入史册的画面。

    昔日高高在上、统治这片江山数十载的皇帝，化身为狰狞恐怖的尸龙，此刻却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被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死死地踩在脚下。

    那个男人衣衫褴褛，右臂废垂，七窍流血，狼狈到了极点。

    但在所有人眼中，他此刻的身影，却比那太和殿原本的金銮宝座还要巍峨。

    远处观战的那些京官们，一个个双腿发软，不知是谁带的头，竟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不是跪皇帝，而是跪那股足以镇压皇权的恐怖力量。

    “这……这就是顾家吗？”一名老臣颤抖着嘴唇，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这哪里是什么世家，这分明是……这分明是……”

    这分明是新王当立的征兆！

    顾承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脚下的龙首还在微微抽搐，那种滑腻冰冷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让他感到一阵恶心。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这头老龙虽然被按住了，但它的生命力依然庞大得惊人。那属于大晟的三百年底蕴，正在它体内做最后的挣扎。

    如果不彻底斩断它的根源，只要给它一口气，它就能利用这京师的龙脉再次复苏。

    “第三刀，镇住了。”

    顾承厄低头，看着脚下那张扭曲的人脸，声音冰冷如铁。

    “接下来，该送你上路了。”

    他缓缓抬起那只焦黑的左手，五指虚握。

    虽然手中无刀，但在那万众一心的意志加持下，一把由纯粹的信念与杀意凝聚而成的无形之刃，正在他掌心缓缓成型。

    那是足以斩断旧时代最后枷锁的——终结之刃。

    天空中的黑云压得更低了，雷声隐隐轰鸣，仿佛连这天地都在畏惧即将发生的事情。

    顾承厄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血腥与焦糊味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却让他那濒临崩溃的神智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看向脚下的尸龙，就像看着一笔即将结清的坏账。

    “老皇帝，下辈子投胎，记得别欠顾家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