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裂纹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强行压制住了咒芯的反抗。
“接下来，该轮到你这‘坏账人’去填平另一笔烂账了。”
顾承厄抬头，看向天空中那个已经收缩到极致、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暗红色球体。
尸龙（老皇帝）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它那原本由55%国运凝结的身躯，正处于自爆的边缘。那是它为了拉着整个京城陪葬而酝酿的最后一击。
“老皇帝，你不是想要祭品吗？”
顾承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拖着重伤的身体，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但他的气势却在这一刻攀升到了巅峰。
“你的国师，对你忠心耿耿，正好拿来给你塞塞牙缝！”
“顾承厄！你要干什么！放开老臣！”国师的尖叫声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他感觉到了，顾承厄正抓着他，冲向了天空中那个暗红色的旋涡。
【规则条目判定：咒芯最怕“被献祭”！】
【一旦咒芯被尸龙吞噬，原本针对顾家的咒术将转化为尸龙的因果债，施术者将自食其果！】
“去吧！”
顾承厄用尽全身力气，左臂猛地一甩。
那枚黑色的、承载着国师全部神魂与修为的咒芯，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划破了太和殿上空阴沉的雾气，精准无误地射入了尸龙那正欲喷吐毁灭光束的血盆大口中。
“咕哝——”
尸龙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它似乎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喉咙一滚，将那枚带着浓郁怨气和咒力的东西吞了下去。
静止。
整座紫禁城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那些在废墟边缘观战的京官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他们看到了什么？大晟的国师，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言出法随的半仙人物，竟然像是一个被随手丢弃的垃圾，被顾承厄亲手喂进了皇上所化的尸龙嘴里？
“呕——！”
下一秒，尸龙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它那原本暗红色的球体躯干上，突然冒出了无数漆黑的肿块。那是【跪龙咒】在它体内爆发了！
原本是用来咒杀顾承厄的禁忌之术，此刻在尸龙体内疯狂肆虐。因为尸龙本身就承载着大晟的国运，而【跪龙咒】的核心规则就是“臣跪君”。
可现在，身为施术者的国师（臣），被顾承厄强行塞进了尸龙（君）的体内。
因果瞬间倒置！
“皇上……救命……啊！！！”
国师的最后一声惨叫在尸龙的肚子里戛然而止。
【系统提示：重要目标【国师】已下线，判定死亡！】
【因果反馈：施术者自食其果，咒术反噬开始！】
尸龙那庞大的躯体开始剧烈扭曲，原本收缩的暗红色球体竟然像是因为消化不良而疯狂膨胀、变形。大块大块腐烂的龙肉从天而降，带着足以腐蚀金石的剧毒，将太和殿的废墟染成了一片恶臭的沼泽。
“家主……成功了？”
顾忠吐出一口血痰，强撑着站起来，看着天空中那头正痛苦翻滚的庞然大物。
顾承厄没有回答，他此时的状态比任何时候都要糟糕。
右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左手也因为强行抓握咒芯而变得焦黑。全属性15%的负荷已经到达了临界点，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甚至能感觉到死神那冰冷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像是一杆永远不会折断的旗帜。
“还没完。”
顾承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老皇帝还没死透，它现在是把国师当成了临时的资粮，想要强行撑过这波反噬。”
果然，天空中那正处于崩溃边缘的尸龙，在吞噬了国师之后，原本稀薄的龙躯竟然再次凝实了几分。那颗暗红色的球体虽然布满黑斑，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变得更加狂暴、更加不稳定。
那是积压了三百年的腐朽国运，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顾承厄……朕要杀了你……朕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嚼碎！”
老皇帝的人脸在龙首上疯狂扭曲，它的双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类的情感，只剩下无尽的毁灭欲望。
随着它的咆哮，整个京城的地面都开始了剧烈的震动。原本被顾承厄锁死的龙脉供给，此刻竟然在尸龙的疯狂透支下，隐隐有冲破封锁的迹象。
那是“皇权”在崩塌前的绝唱，是它要用这江山的根基，来换取最后的一击。
“顾忠。”顾承厄突然开口。
“属下在！”
“带着还能动的弟兄，退到大殿台阶下面去。”
“家主！我们要跟您在一起！”顾忠急了，他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