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厄此时的状态极差,身体的每一寸神经都在向大脑传递着崩溃的信号。透支五千点香火负债的后果开始显现,他的皮肤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龟裂,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溢出,仿佛他整个人即将像瓷器一样炸开。
【系统警告:由于香火严重负债,家族气运剧烈波动!】
【当前国运变动统计:】
【因“夺供给”成功,国运短时暴涨:+2,000!】
【因规则重写及负债反噬,国运剧烈消耗:-2,500!】
【净变化:-500(总值:6,500→6,000)!】
虽然数值在跌,但顾承厄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因为他看到,尸龙体内的那颗“皇权核心”已经暴露了出来。失去了近半龙脉的支撑,那老皇帝的人脸已经无法维持威严,只剩下无尽的疯狂与衰朽。
“顾忠……你看清楚了。”
顾承厄强压下喉头的鲜血,指着天空中那头摇摇欲坠的庞然大物。
“这就是所谓的‘万岁’。断了它的供,它也不过是一堆发臭的烂肉。”
“家主威武!”
五百死士齐声呐喊,声震寰宇。那股气势,竟隐隐盖过了天空中那头尸龙的咆哮。
尸龙在空中疯狂盘旋,它那断裂的喉管试图重新连接,但每当黑雾汇聚,顾承厄身后那两百六十五道残魂就会发出一阵整齐的咒骂。这些残魂是大晟三百年来积攒的冤孽,此时被顾承厄收编入账,成了反噬皇权最锋利的钉子。
“顾承厄……你这逆贼……你这逆贼!”
老皇帝的人脸在龙首上疯狂尖叫,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随着那断开的55%供给而飞速流逝。
“朕的大晟……朕的江山……哪怕是毁了,朕也不会给你!”
尸龙猛地张开血盆大口,这一次,它不再喷吐黑雾,而是开始疯狂吸收周围剩余的所有怨气。它那原本腐烂的躯体竟然开始剧烈收缩,化作一种粘稠的、暗红色的球体,似乎在酝酿某种毁天灭地的最后反扑。
“它要拼命了。”
顾忠拖着残破的身体,挪到顾承厄身边,独臂紧紧握住长刀,眼神中满是死志。
“家主,您退后,让弟兄们顶上去!”
“顶不住的。”顾承厄摇了摇头,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残忍,“这一刀断了它的账,它现在是想把整个账本都烧了。既然它想玩大的,那咱们就陪它玩到底。”
他看向系统界面,虽然香火值是负数,但刚才那一刀夺来的“分账权”,却让他获得了一个全新的操作权限。
【权限锁定:【因果划转】。】
【说明:可将针对家族的恶果,定向划转至“坏账人”名下。】
“老皇帝,你想拉着这京城一起死?”顾承厄抬头,看着天空中那个越来越大的暗红色球体,声音冷冽如刀,“可惜,你现在的身份,在我的账本上,只是一个‘资不抵债’的坏账人。”
就在这时,远处的太和殿偏殿废墟中,一道佝偻而阴冷的气息突然爆发。
那是国师。
原本被顾承厄重伤、一直潜伏在暗处的国师,此时竟然拖着半截残躯爬了出来。他的老脸上满是疯狂的血丝,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皇上……老臣来助你!”
国师发出凄厉的尖叫,他的身体开始像充气一样膨胀,无数复杂的黑色咒文从他的皮肤下钻出。
顾承厄眉头一皱。
他能感觉到,国师并不是要来救驾,而是要以自身为引,发动某种极其恶毒的禁忌之咒。那咒术的气息极其古怪,似乎是专门针对顾家这种“代价分摊”机制而设计的。
“咒芯?”
顾承厄瞳孔微缩,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锁链,正试图跨越空间,死死锁住他与后方死士之间的生机链接。
那是针对顾家根基的最后一搏。
国师的身体在扭曲,在崩裂,他那疯狂的笑声在废墟中回荡:“顾承厄……你以为你赢了?老臣以这一身修为和残魂为咒……要让你这分摊之法,变成催命之索!”
空气中,一种名为“跪龙咒”的诡异波纹开始扩散。
顾承厄身后的五百死士,在那波纹的扫荡下,竟然齐刷刷地发出了痛苦的闷哼,不少人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家主……我……我的气血在倒流!”顾忠脸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顾承厄握刀的手猛地紧了紧。
他知道,真正的生死时刻到了。这不单单是与尸龙的战斗,更是两种规则、两种秩序的最后对决。
国师正拖着那具已经看不出人样的躯体,疯狂地冲向太和殿中心,试图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