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修正中……】
【由于宿主持有“龙脉引印”与“家族族印”,当前场景判定发生偏移:】
【宿主身份由“债务人”转变为“债权管账人”!】
“这笔龙脉的烂账,从现在起,由我顾承厄来接管。”
顾承厄的声音在大殿前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
“你,不配当这债主。”
尸龙那颗巨大的人脸龙首上,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色。它感觉到,自己原本能够随意调动的、那些从群臣身上抽取的运势,此刻竟然在那枚玉印的牵引下,开始向顾承厄的方向流失。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窃据了国库的小偷,突然遇到了拿着账本和钥匙的正主。
“不可能……朕是大晟的天!朕就是法!”
尸龙疯狂地咆哮着,它全身的暗紫色鳞片齐齐炸开,每一枚鳞片下都渗出诡异的黑气。
它不再顾忌规则,而是张开那足以吞噬马车的血盆大口,对着顾承厄喷吐出一口浓郁到化不开的因果黑雾。
那是它积攒了三百年的怨念与诅咒,只要沾上一丝,神魂便会永世沉沦在皇权的腐朽中。
“御!”
顾承厄眼神微冷。
【系统提示:消耗国运值 -1,500(10,000→8,500)!】
那一瞬间,大晟那摇摇欲坠的残存国运,竟然被顾承厄强行截留了一部分。
一道如实质般的紫金色光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顾承厄身前。那喷涌而来的因果黑雾撞击在光柱上,发出刺耳的消融声,却始终无法寸进。
顾承厄站在紫金光柱之中,虽然脸色依旧惨白,虽然身体依旧虚弱到极致,但他那股气势,却在这一刻凌驾于整座紫禁城之上。
“你向天借命三百年,代价是这大晟的未来。”
顾承厄倒提着【换】刀,一步步走出紫金光柱。
每走一步,他脚下的血肉地面便枯萎一分。
“现在,利滚利,债台高筑。”
他抬起头,直视着那双巨大的龙目,“老皇帝,你还不起这笔债了。”
“所以,我来收账。”
尸龙被这股威压逼得竟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那种来自位阶上的压制,让它那庞大的躯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它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区区南境的太师,一个在它眼中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食材”,为何能在这紫禁诡域的核心,夺走它的记账权。
“你……你到底是谁?”
尸龙的人脸在龙首上疯狂扭曲,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的颤抖。
顾承厄没有回答它。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换】刀,刀身上,那渴望因果的血色纹路已经亮到了极致。
3,000点香火几乎见底,1,500点国运强行透支,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每一根经脉都像是在被烈火灼烧。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要在这紫禁之巅彻底埋葬这个腐朽的时代,仅仅靠他一个人,靠这残存的一点资源,还远远不够。
“老皇帝,你刚才问,这大晟的祖宗们,敢不敢接我这一拜。”
顾承厄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缓缓闭上眼,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印契,那是顾家传承了数百年的、唯有家主在灭族关头才能动用的秘法。
原本已经熄灭的香火余烬,在这一刻竟然再次微微跳动起来。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开始在太和殿废墟之上蔓延。
那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力量,而是跨越了漫长时光,从那一张张泛黄的族谱中,从那一座座荒废的祖祠里,汇聚而来的集体意志。
“现在,我也想问问你。”
顾承厄重新睁开眼,眼中金芒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漆黑。
“当着你大晟历代先祖的面,你这头窃据皇位的尸鬼……还敢不敢说,你是这天下的主?”
虚空中,一道道半透明的影子开始在大殿两侧若隐若现。
那是大晟历代名臣的残魂,是那些曾为这江山呕心沥血、却最终被皇权献祭的冤魂。
而在这无数影子的最前方,顾承厄的身后,一尊尊散发着淡淡檀香味的灵位虚影,正带着一种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缓缓浮现。
尸龙那庞大的躯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它在那一道道虚影中,感受到了令它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审判气息。
“你……你竟然敢请他们……”
老皇帝的声音彻底变了调,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让它那覆盖着金属鳞片的躯体都开始崩裂出血痕。
顾承厄感受着身后那股厚重如山的家族意志,感受着那108位顾家先祖的目光,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