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师,请吧。”领路的小太监声音发颤,手里的拂尘抖得像是在招魂。
随着最后一名官员跨入大门,身后传来了沉重得令人心颤的响声。
轰隆!
那扇巨大的、包着铜皮的午门,在没有任何人推动的情况下,竟然猛地合拢。
紧接着,一根粗壮如人腿的玄铁门栓狠狠落下,发出了清脆的“咔哒”声。
锁死了。
那一瞬间,几乎所有官员都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
【系统提示:规则二激活——一旦宫门落锁,外部救援与香火回流将被强制削弱 70%!】
【当前环境:封闭诡域(胃袋雏形)。】
顾承厄感觉到,自己与太师府祖祠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香火联系,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微弱。原本能随取随用的 3,100 点香火,此刻竟然像被冻结了一般,调用速度变得异常缓慢。
“各位大人,请随咱家入大殿议祭。皇上……已经等很久了。”
小太监在前面带路,他的步伐变得僵硬而机械,像是被什么线牵引着的木偶。
百官们虽然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但在皇权的余威和对未来的贪婪面前,他们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不安,亦步亦趋地跟着。
越往深处走,那种奇怪的“香味”就越浓郁。
有些体质弱的文官已经开始干呕,但呕出来的不是酸水,而是一团团黑色的、带着血丝的粘稠物质。
“太师,您看这宫里……”兵部的一位员外郎大着胆子靠近顾承厄,想从这位权倾朝野的大佬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顾承厄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在顾承厄的眼中,这位员外郎的脖子处,已经隐约浮现出了一道虚幻的红线,那像是屠夫给牲口放血时预留的记号。
“别说话。”顾承厄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屏住呼吸,如果你不想待会儿死得太难看的话。”
员外郎吓得脸色惨白,缩回了人群。
走过长长的御道,来到了那座象征着皇权巅峰的大殿——太和殿前。
此时的大殿,门窗紧闭。每一扇格栅门后面,都仿佛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在贪婪地窥视着这 680 名“食材”。
老皇帝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了出来,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一个虚弱的老人,反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哑感,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众卿……都到了吗?”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680 名官员齐刷刷地跪在冰冷的汉白玉广场上,山呼万岁。
随着这声万岁,顾承厄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猛地一沉。
【系统提示:规则三激活——越多人入席,尸龙越容易“开口成规”。】
【检测到“因果债务”正在大规模生成……】
【当前环境:祭坛已就位,开宴时间倒计时:60秒。】
顾承厄站在跪倒的人群中,像是一块礁石,任凭周围那粘稠如实质的死气冲刷。他抬头望向大殿的正上方。
在那层重重叠叠的瓦砾之下,他能感觉到一个庞大、扭曲、充满了腐朽龙气的存在,正在缓缓苏醒。
那根本不是什么大晟的守护者,那是一条已经腐烂了一半,却还试图靠吞噬子民与臣属来续命的……尸龙。
“顾爱卿,为何不跪?”
大殿的门,在那一刻,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混杂着龙涎香与尸臭的狂风从缝隙中卷出,将跪在最前面的几名老臣直接吹得翻了个跟头。
顾承厄扶着腰间的刀柄,那把名为【换】的因果之刃在刀鞘中疯狂颤鸣,似乎感觉到了同类,又或者是感觉到了某种极致的挑衅。
“皇上既然要开宴,老臣这一把骨头,跪坏了,怕是会坏了皇上的胃口。”
顾承厄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清冷而孤傲。
“放肆!”
“顾承厄,你竟敢御前失礼!”
几名效忠于皇室的御史跳了出来,指着顾承厄破口大骂。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得激昂,头顶的【食材】标签就越是鲜艳,官气流失的速度也就越快。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政治博弈。老皇帝要立威,顾承厄要保命,而他们只需要在胜负分明之前,尽可能地表现出忠诚。
然而,大殿内却传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笑声。
“咯咯……咯咯咯……”
老皇帝笑得浑身发颤,那笑声穿透了厚重的殿门,在大殿前的广场上激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
“好……好一个坏了胃口。”
“既然众卿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