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只水诡同时发力,拽着顾忠往河床深处拖。
可是……拖不动。
真的拖不动。
这个人类重得简直像是一尊实心的铁锚!
也就是在这时,顾忠的手终于抓住了骑在脖子上那只水诡的手腕。
那是怎样的一只手啊。
手指粗大,指节上满是老茧,此刻因为充血而变得紫黑。
“咔嚓!”
一声脆响,在水中显得格外沉闷。
那只水诡的手腕,竟然被生生捏碎了!
“啊——!”
水诡发出无声的尖啸,剧痛让它本能地想要逃离。
但顾忠哪里会给它机会?
剧痛分摊带来的不仅仅是生存能力,更是无尽的暴虐。此刻的顾忠,感觉自己体内有一座火山正在喷发,他急需宣泄,急需杀戮!
他猛地反手一扣,像抓小鸡一样将那只水诡从脖子上扯了下来,然后狠狠地掼在满是淤泥的河床上。
“砰!”
泥沙炸裂。
顾忠抬起穿着铁甲战靴的大脚,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一脚踩了下去。
这一脚,带着【硬皮】状态下的恐怖自重,带着他对剧痛的宣泄。
“噗嗤!”
就像是踩爆了一个烂西瓜。
那只水诡的脑袋直接被踩进了淤泥深处,黑色的怨气如同墨汁般爆开,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周围那几只原本抓着顾忠手脚的水诡都懵了。
这……这还是落水的人类吗?
这剧本不对啊!
以往不都是人类哭着喊着往上游,它们负责往下拽吗?
为什么这群人根本不想上去,反而已经在水底摆开了阵势?
不远处,类似的场景正在疯狂上演。
五十名顾家死士,此刻就像是五十台在水底行走的绞肉机。
水的阻力确实影响了他们挥刀的速度,但这反而成全了他们最原始的暴力美学——抓取,擒抱,撕裂,踩踏。
“想拖老子下水?老子本来就在底下了!”
一名死士狞笑着(虽然听不见声音,但那表情足以说明一切),任由两只水诡咬住他的肩膀。那经过符咒强化的皮肤坚硬如铁,水诡的牙齿崩断了几颗也没能咬穿。
反倒是那名死士,双手猛地向中间一合,像拍蚊子一样,将两只水诡的脑袋狠狠撞在了一起。
“砰!”
脑浆与黑气齐飞。
这就是顾承厄想要的“水下不死军”。
在这个规则扭曲的世界,只要你能支付足够的代价,你就能改写物理法则。
窒息?不存在的。
浮力?不存在的。
这里不是水诡的主场,而是这群“铁疙瘩”的狩猎场!
……
岸上。
沈青萝紧紧抱着孩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
水面依旧平静得可怕,只有几盏白灯笼在风雪中摇曳。
“完了……全完了……”
赵统领面如土色,手里的刀都在微微颤抖,“这么久没上来,就算是神仙也淹死了。那可是五十条命啊……顾家主糊涂啊!”
他身后的几名亲信也是一脸惨然,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悄悄往后退,准备逃命了。
家主若是死了,这顾家也就散了。
沈青萝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水面。她虽然担忧,但她记得顾承厄下水前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没有丝毫疯狂,只有绝对的掌控。
“看!”
突然,沈青萝一声低呼。
赵统领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原本漆黑如墨的水面,突然泛起了一股股浑浊的泡沫。
紧接着,一具尸体浮了上来。
“是……是顾家兄弟吗?”赵统领声音颤抖。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不是人。
那是一具全身惨白、脑袋被踩得稀烂的水诡尸体!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第二具、第三具、第十具……
无数残缺不全的水诡尸体,如同下饺子般接二连三地浮出水面。有的被撕成了两半,有的脑袋不知去向,有的胸口被轰出了大洞。
黑色的怨气在水面上蒸腾,将原本的死寂彻底打破。
“这……”
赵统领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这怎么可能?水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
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