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遵循“等价交换”。
杀了人，沾了因果，就会有东西来讨债。
“嗖——”
顾承厄身形暴起，在屋脊上飞速纵跃，朝着骚乱最严重的伤兵营冲去。
此时的伤兵营已是人间炼狱。
几个负责照顾伤员的大夫已经被撕成了碎片。十几具“活尸”正围着几个手持长矛的士兵疯狂扑咬。这些活尸力大无穷，不知疼痛，哪怕被长矛洞穿了胸腹，依然能顺着矛杆爬上来，张嘴就咬向士兵的脖颈。
“啊——！”
一名年轻士兵被活尸扑倒，那活尸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竟生生撕下一块血肉。
“救命！救命啊！”
就在绝望之际，一道凄厉的刀光如闪电般划破夜空。
“噗！”
那具正趴在士兵身上啃噬的活尸，脑袋瞬间搬家，黑色的污血喷溅在雪地上，冒出“滋滋”的白烟。
顾承厄落地，横刀一甩，血珠滚落。
【击杀“怨尸（行尸级）”，获得香火+10，气血+5。】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周围的活尸仿佛嗅到了更加诱人的“生人气息”，纷纷扭过头，那一双双泛着绿光的死鱼眼死死盯住了顾承厄。
“吼……”
它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放弃了原本的猎物，从四面八方朝顾承厄扑来。
“家主小心！”幸存的士兵惊呼。
顾承厄面无表情，单手持刀，左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握。
【技能发动：威慑（大成）】
【加持词条：凶威（来自镇诡墙关联）】
一股无形的煞气以顾承厄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加恐怖的威压。那些原本疯狂扑来的活尸，动作竟然出现了瞬间的僵直，仿佛老鼠遇见了猫，本能地感到了畏惧。
“一群欠债不还的烂肉。”
顾承厄冷哼一声，身形动了。
刀光如练，在风雪中织出一张死亡之网。
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活尸的颈椎关节处。快、准、狠，这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练出来的杀人技，如今用来杀尸，更是如庖丁解牛。
噗！噗！噗！
短短三个呼吸，围攻上来的七八具活尸全部身首异处。
“把头都砍下来，用火油烧。”
顾承厄收刀而立，对着那几个吓傻了的士兵冷冷下令，“伤口被抓咬过的，立刻用糯米敷上，若半个时辰内高烧不退……”
他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狠厉，“送他们上路，别让他们变成怪物。”
士兵们浑身一颤，眼中含泪，却只能咬牙应命：“是！”
在这个该死的世道，仁慈就是对活人的残忍。
就在这时，顾承厄的目光突然凝固在一具无头尸体上。
那具尸体并非死于白天的战斗，看衣着是个普通的更夫。他的胸口被顾承厄一刀剖开，露出的却不是内脏，而是一团纠结在一起的、如同乱麻般的黑色毛发。
更诡异的是，这具尸体的皮肤……太松了。
就像是有人穿了一件大两号的皮衣，此时随着尸体倒地，那层皮竟然在慢慢脱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纹理。
顾承厄蹲下身，用刀尖挑起那层人皮。
【物品：被遗弃的人皮囊】
【沾染气息：剥皮诡（怨灵级·变异）】
【提示：这并不是简单的尸变。有一只狡猾的猎手，正混在这些尸体中，挑选着最完美的“衣服”。】
“剥皮诡？”
顾承厄瞳孔微缩。
难怪刚才那活尸会喊“借副皮囊穿穿”。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怨气复苏，而是有正主儿找上门来了！
“家主！”
这时，一队全副武装的顾家死士赶到了现场，领头的正是顾忠。他此时也顾不上礼仪，急声道：“城东、城北也都控制住了！鲁大石带着工匠营的人把黑狗血泼遍了全城，那些尸体都不动了！”
“没那么简单。”
顾承厄站起身，目光深邃地望向黑暗深处，“这只是开胃菜。”
他能感觉到，那股被系统标记为“剥皮诡”的气息，在刚才混乱的一瞬间消失了。它很聪明，知道硬碰硬不是对手，所以利用这些普通的尸变制造混乱，自己却金蝉脱壳。
它还在城里。
也许正披着谁的皮，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贪婪地注视着这满城的活人。
“顾忠。”
顾承厄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森寒。
“老奴在。”
“传令下去，从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