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红毛僵咆哮一声,化作一道红光扑向顾承厄。那锋利如刀的指甲直取顾承厄的咽喉,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家主小心!”顾烈目眦欲裂。
然而,顾承厄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讨债”的手势。
“系统,开启因果当铺。”
【因果当铺已激活。】
【检测到高危交易对象:红毛僵(怨级)。】
【判定中……】
【该生物由赵家血脉供养百年,背负赵家累世杀孽与因果。】
【可进行强制交易:债权转移。】
嗡——
就在红毛僵的利爪距离顾承厄鼻尖只有一寸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顾承厄的掌心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那缝隙像是一张贪婪的大嘴,瞬间喷涌出无数条细若游丝的红色因果线。
这些因果线无视了红毛僵的铜皮铁骨,瞬间刺入它的体内,然后顺着某种无形的联系,向着后方的赵天霸延伸而去。
“你养了它一百年,它为你赵家杀了多少人,挡了多少灾,这笔账,今日该结了。”
顾承厄五指猛地一收。
“交易达成:孽债归偿。”
轰!
那原本凶神恶煞的红毛僵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身上的红毛开始疯狂脱落,原本坚不可摧的肉身竟然开始像蜡烛一样融化。
而与此同时,站在高处的赵天霸突然捂住胸口,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啊啊啊啊!我的身体!我的手!”
众目睽睽之下,赵天霸的皮肤开始迅速溃烂,长出大片大片的尸斑,他的指甲变长、发黑,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尸化”。
“不!这不可能!这是反噬!为什么会反噬?!”赵天霸惊恐地嘶吼,拼命抓挠着自己的脸,大块大块的血肉被他自己抓下来。
诡异世界的第二定律:债必索取。
这头红毛僵本身就是赵家用无数怨念堆积出来的“高利贷”,以前有阵法压制,有活人祭祀来分期付款。但现在,顾承厄直接撕毁了分期协议,要求“全额还款”。
并且,他通过系统的“因果当铺”,将这笔巨大的代价直接导回了第一责任人——赵天霸身上。
“顾承厄!你不得好死!我是镇诡司册封的……”
赵天霸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轰然倒地,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正如之前那个被诡箭射杀的哨兵一样。
死寂。
整个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头不可一世的红毛僵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干瘪的枯骨,散落在顾承厄脚边。
顾承厄轻轻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那些早已吓破胆的赵家残部。
“还有谁想查账吗?”
“当啷。”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中的兵器,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所有的赵家护院、死士,此刻全都跪伏在地,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不是战斗,这是神迹,是天罚。
顾福颤巍巍地走上前,看着自家少爷那挺拔如松的背影,老眼中满是泪水。
顾家,真的变了。
“打扫战场。”顾承厄转身,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矿场里的账本、诡材全部封存。赵家的人,愿意归顺的种下【奴印】,不愿意的……送去填矿坑。”
“是!!”
这一次,顾家众人的回应声震彻云霄,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凝聚力。
……
日上三竿,硝烟散尽。
顾承厄没有在矿场久留,将收尾工作交给顾福和顾烈后,他便带着核心战利品——那枚从红毛僵体内析出的【尸丹】和赵家积攒多年的【诡币】,返回了青河县。
当他踏入顾家大门时,整个顾家大宅已经焕然一新。
按照他之前的命令,顾家的围墙被连夜加高,四角的碉楼上也挂起了特制的“顾氏灯笼”。那灯笼里烧的不是油,而是用低阶诡异研磨成的尸油,火光幽蓝,能照破虚妄,震慑邪祟。
顾承厄径直登上了顾家最高的碉楼——望月台。
这里经过连夜的扩建,已经比县衙的鼓楼还要高出一头。站在这里,整个青河县的布局尽收眼底。
风从高处吹来,带着一丝血腥气,也带着一丝新秩序的味道。
顾承厄负手而立,俯瞰全镇。
此时正是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但青河县的街道上却透着一股阴冷。不过,在这片阴冷中,顾家所在的城西区域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