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从袖中掏出一块黑铁铸造的令牌，扔给黑袍老者。
“传令下去，把顾家在‘因果簿’上的评级，从‘蝼蚁’提升为‘狼犬’。”
黑袍老者浑身一震，双手接住令牌：“狼犬？大人，这是不是太高了？狼犬级，那是拥有独立开府资格的……”
“他配得上。”
司马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能把族人变成那种死士，说明他懂人心；能把讨债诡吃了，说明他懂规则。这种人，要么成为一方枭雄，要么……就是最好的棋子。”
“再过一个月，便是郡城的‘万商诡市’开市之日。”
司马诀眯起眼睛，“给青河县顾家发一张请帖。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来这郡城，在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家伙面前，再演一出‘吃鬼’的好戏。”
“是！”黑袍老者领命，身形缓缓消散在阴影中。
司马诀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那堆骨粉上，喃喃自语：“顾承厄……希望你别死得太快。这棋盘上，空位可是越来越少了。”
……
同一时间，郡城另一处，**万宝楼**顶层。
奢华的暖阁内，并没有点灯，而是悬挂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满屋子的奇珍异宝。
一个身穿锦衣的胖子正躺在软塌上，手里拿着一杆烟枪，吞云吐雾。这烟雾并非凡品，而是燃烧**犀角香**产生的，能让人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是万宝楼的楼主，**金万两**。一个信奉“钱能通神，也能买命”的巨商。
“楼主，青河县那边的生意，可能要重新谈了。”
一个掌柜模样的男人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本账册，“刚才传来的消息，顾家没灭，反倒是诡市钱庄赔了一大笔。那个顾承厄，把咱们之前低价收购顾家产业的契约，全都烧了。”
“烧了？”
金万两并没有生气，反而坐直了身体，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有意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烧了契约，就是把这笔因果背在了自己身上。他不怕被反噬？”
“据探子报，他……似乎掌握了某种转移代价的方法。”掌柜的声音有些颤抖，“而且，现在的顾家，很邪门。咱们派去收账的人，连门都没敢进就回来了。”
金万两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烟圈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个骷髅头的形状。
“邪门好啊。”
金万两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越邪门的东西，越值钱。平庸之辈，只配做交易的筹码；只有这种敢跟规则叫板的人，才配做我的生意伙伴。”
他挥了挥手，“告诉下面的人，暂停对顾家的一切打压。把之前吞进去的顾家店铺，吐两间出来，算是见面礼。”
“楼主？这……”掌柜的大惊。
“目光短浅！”
金万两用烟枪敲了敲掌柜的脑袋，“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但这炭也不能白送。你去告诉顾承厄，我金万两看好他，想跟他做笔大买卖。至于是什么买卖……等他活过纸扎匠的反扑再说。”
“是，属下明白。”
……
青河县，顾家祖祠。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顾承厄盘膝坐在蒲团上，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再次响起。
【警告：宿主的行为已引起“黑水郡”多方势力关注。】
【因果线变动中……】
【检测到“镇诡司·黑水郡分部”对你的关注度提升至“感兴趣”。】
【检测到“万宝楼”对你的敌意转化为“投机”。】
【检测到“纸扎匠”一脉对你的仇恨值锁定，当前状态：不死不休。】
顾承厄缓缓睁开眼，看着视网膜上那一连串的数据流，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终于来了吗？”
他轻声低语。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在这个世界，默默无闻只会死得更快，只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和威胁，才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因为炼化阴元丹而充盈的灵力。
昨夜一战，不仅让他收获了族人的死忠，更让他验证了一件事——系统的“交易”规则，是可以凌驾于这个世界的本土规则之上的。
只要付得起代价，神魔皆可杀。
“家主。”
顾烈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这是昨晚从那些纸人身上搜刮下来的‘买路钱’，还有诡市钱庄送来的赔偿，都在这儿了。”
顾承厄接过木盒，打开一看。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枚**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