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顾山吓了一跳,以为大家都痛死了,慌忙冲出祠堂。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
只见刚才还痛得满地打滚的族人们,此刻一个个茫然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个胳膊上生着毒疮的大汉,试探性地按了按那烂肉,脓血流了一手,他却像是在摸别人的胳膊一样,脸上只有困惑:“咦?不疼了?”
另一个腿骨昨夜受了伤的青年,尝试着跺了跺脚,发出“咔吧”一声脆响,显然骨头还没好利索,但他却毫无反应,甚至还能原地跳两下:“真的不疼了!家主神了!”
“我的腰也不酸了!”
“这毒疮好像也没什么感觉了,就是看着有点恶心。”
原本凄惨的伤兵营,瞬间变成了医学奇迹现场。
族人们兴奋地互相拍打着伤口,有的甚至用力过猛,把刚结痂的伤口拍裂了,鲜血直流,却还在哈哈大笑,场面一度十分诡异且惊悚。
顾承厄走出祠堂,看着这一幕,神色淡然。
“肃静。”
两个字,不大,却透着家主的威严。
众人立刻噤声,齐刷刷地看向台阶上的那个身影。此刻在他们眼中,顾承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神性的光辉。
“这并非治愈。”顾承厄冷冷地泼了一盆冷水,“你们的伤还在,毒还在,烂肉还在。我只是剥夺了你们感知道具‘痛苦’的权利。”
“从现在起,只要族印不碎,你们就是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铁壁。”
“但是记住了。”顾承厄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痛觉消失意味着身体失去了报警器。每天早晚自查身体,别等到胳膊掉了才发现。”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一阵更热烈的欢呼。
“谢家主赐福!”
“只要不疼,老子这条命就是铁打的!”
“这下好了,那赵家的小崽子们要是敢动手,老子顶着刀子也能把他们肠子掏出来!”
在这个人均寿命极短、活着就是受罪的诡异世界,能免除痛苦,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是欺骗性的,也足以让人感恩戴德。这简直就是神技!
顾承厄看着底下这群兴奋得有些扭曲的族人,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很好。
一支不知疼痛、无惧伤病的“死士”队伍,这才是顾家翻盘的资本。
“顾山。”
“老奴在!”顾山此刻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年轻了十岁。
“开饭。”顾承厄吩咐道,“把库房里那几坛封存的‘血糯米’拿出来煮了,让大家吃饱。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干活。”
“是!”
半个时辰后。
顾府的饭厅里呈现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几十个身上带着伤、流着脓、甚至骨头茬子都露在外面的顾家族人,正大口大口地扒着碗里红彤彤的血糯米饭。他们吃得极香,咀嚼声响成一片,仿佛根本不在意自己那破败的身体。
诅咒还在吗?在。
伤势重吗?重。
但那又如何?
既无痛楚,便是无恙。
顾承厄坐在主位上,优雅地喝着一碗清粥,看着这群如同丧尸进食般的族人,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检测到家族士气大幅提升】
【当前家族状态:狂热、无畏】
“吃完了吗?”顾承厄放下粥碗,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所有动作瞬间停滞。
“吃完了,就出发。”
顾承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投向门外那通往城南赵家旺铺的方向。
“去告诉全城的人,顾家不仅没死绝,还活得比谁都硬。”
“是!!!”
吼声震天,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
城南,金玉大街。
这里是古城最繁华的地段,而赵家那间名为“聚宝斋”的铺子,正处在黄金位置。
此刻,铺子大门紧闭,几个赵家的伙计正愁眉苦脸地守在门口。昨夜赵府闹鬼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听说死了不少人,连家主都病倒了。
“哎,你说咱们这铺子还能开下去吗?”一个伙计小声问道。
“悬啊。听说那是顾家的诅咒反噬……”
话音未落,地面忽然微微震动起来。
街道尽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来。
为首的年轻人一身青衫,面容清冷俊秀,正是顾家那个据说“不成器”的新家主顾承厄。
而在他身后,跟着几十个顾家族人。
路边的行人都吓得纷纷避让。因为这群人实在太吓人了——有的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有的走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