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山闻言，老眼瞬间一亮，腰杆子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狐假虎威？不，这是借势！
赵家现在的惨状就是最好的广告。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顾家的霉头？
“老奴明白了！”顾山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老奴这就带上护院，把声势造大点！”
“去吧。”顾承厄挥挥手，“其他人也别闲着。三管事去收无根水，大长老去钱庄换香火钱。日落之前，我要看到所有材料整整齐齐地摆在祠堂里。”
“是！”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洪亮，再无之前的颓废之气。
……
随着顾承厄的一声令下，沉寂许久的顾家这台机器，终于再次轰鸣运转起来。
顾府大门敞开，一队队身穿青衣的家丁鱼贯而出，或是手持银票，或是推着板车，行色匆匆却井然有序。
城西，多宝阁。
掌柜的金算盘正拨得噼啪作响，忽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堵在了门口。为首的正是顾家大管家顾山，身后跟着十几个彪形大汉，个个面色不善。
“哟，这不是顾管家吗？”金掌柜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堆起职业假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听说顾家最近……不太平？”
“托您的福，顾家好得很。”顾山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倒是赵家，听说昨晚那是血流成河啊。唉，这做人做事啊，还是得讲究个因果报应，您说是不是？”
金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赵家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据说是因为抢了顾家的地契，结果全族上下都被厉鬼缠身。现在看着顾山这副底气十足的模样，他心里也不禁犯嘀咕：难道顾家真有什么隐藏的底牌？
“顾管家今日来，是……”
“奉家主之命，买点小玩意儿。”顾山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柜台上，“那截百年雷击槐木心，我们要了。”
金掌柜扫了一眼银票上的面额，眉头微皱：“顾管家，这价格……可是比市价低了两成啊。这槐木心可是稀罕物……”
“嫌少？”顾山也不恼，只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掌柜的，这东西放在您这儿也是招灰。我家家主说了，这木头我们要拿回去镇宅。您若是行个方便，那就是顾家的朋友。若是不行……呵呵，我家家主最近刚学了几手看风水的本事，正愁没地方练手呢。”
金掌柜背后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看风水？赵家就是被“看”得差点灭门！
在这个诡异世界，宁可得罪官府，莫要得罪懂行的术士。顾家那位少爷以前不显山不露水，如今看来，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卖！卖！当然卖！”金掌柜咬了咬牙，一把抓过银票，“顾管家也是为了家宅安宁，我多宝阁自然要成人之美！来人，去库房把那锦盒取来！”
看着金掌柜那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顾山心中那叫一个舒爽。
多少年了？
自从老太爷去世后，顾家的人出门办事，哪次不是低声下气、被人刁难？何曾像今日这般，几句话就能让人乖乖低头？
“家主英明啊……”顾山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接过锦盒，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多宝阁。
……
与此同时，城南的贫民巷。
三管事带着几个伶俐的小厮，正挨家挨户地敲门。
“大娘，这缸水我们买了。”三管事指着屋檐下的一口破水缸，笑眯眯地递过去几枚铜板。
那老妇人吓得哆嗦：“这……这是昨夜接的雨水，不值钱的……”
“哎，我们要的就是这无根水。”三管事也不嫌脏，指挥着小厮小心翼翼地将水舀入特制的瓷瓶中，“记住，只要上面的清波，底下的沉淀不要。动作轻点，别惊了水里的灵气！”
巷子口，几个闲汉探头探脑。
“顾家这是疯了？买雨水干什么？”
“嘘，你懂个屁！听说顾家那位新家主在布大阵呢！连赵家都被整得服服帖帖，这顾家以后怕是要翻身了。”
“啧啧，看来以后这城里的风向要变了。”
……
顾府，祠堂。
日头渐渐西斜，橘红色的夕阳洒在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顾承厄负手而立，看着面前逐渐堆积如山的材料，系统面板上的数据不断跳动。
【检测到材料：百年雷击槐木心（品质：良）】
【检测到材料：无根水（纯净度：90%）】
【检测到材料：万人钱（阳气值：高）】
……
短短半日，顾家全族动员，爆发出了惊人的效率。
这不仅仅是因为顾承厄的命令，更是因为每一个顾家族人都憋着一口气。被压抑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