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新来的？身上味儿挺重啊，是不是快死了？”
路边一个摆着人骨乐器的摊主阴阳怪气地搭话，“要不要买口棺材？我这儿有上好的阴沉木，躺进去保证尸变快，下辈子直接当诡修。”
顾承厄没理会，径直往里走。
他一边走，一边开启了系统的【洞察之眼】。
【检测到低级诡物……价值极低。】
【检测到残破法器……含有诅咒，建议远离。】
【前方一百米，发现高浓度因果屏蔽波动！】
顾承厄心头一跳，快步走去。
那是一个位于角落的小摊，摊主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脸上长满了铜钱大小的黑斑，正拿着一把生锈的小刀削着指甲。
摊位上只摆着三块灰扑扑的石头。
石头表面坑坑洼洼，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看起就像是路边的碎石。
但顾承厄的系统面板上却跳出了鲜红的提示：
【物品：断缘石（下品）】
【功效：可斩断十年份以下的因果纠缠。】
【副作用：使用者会随机遗忘一段重要记忆。】
就是它！
顾承厄蹲下身，指了指中间那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压低声音：“怎么卖？”
老头头也没抬，继续削着指甲，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五十年阳寿。”
顾承厄眉头微皱。
在这里，货币不仅仅是金银，更多的是寿命、器官、气运。五十年阳寿，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一条命。
“太贵了。”顾承厄沉声道，“换个价。”
老头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浑浊的眼珠子，上下打量了顾承厄一眼，目光最后停留在顾承厄那双微微颤抖的袖口上。
“嘿嘿……看客官这架势，应该是中了厉害的咒毒吧？急着用？”老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笑容猥琐，“既然急用，那就得加价。五十年阳寿，外加你这双眼睛。我看你这双招子挺亮，挖下来泡酒应该不错。”
坐地起价。
这老东西显然是看出了顾承厄现在的状态不佳，把他当成了走投无路的肥羊。
周围几个摊位的摊主也都不怀好意地围了过来，似乎在等着分一杯羹。在诡市，黑吃黑是常态，尤其是这种看起来重伤垂死的“新人”。
顾承厄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想要我的眼睛？”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佝偻的背脊瞬间挺得笔直。
下一刻，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武者的血气，也不是修真者的灵力，而是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香火愿力”！
【系统提示：消耗100点家族香火值，激活技能‘家主威仪’！】
【当前状态加持：人心所向（昨夜全族跪拜产生的庞大信念）】
轰！
在老头和周围摊主的眼中，眼前这个看似虚弱的黑袍人身后，仿佛瞬间升腾起一座古老庄严的祠堂虚影。无数顾家族人的呐喊、祈祷、誓死效忠的意志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尊怒目金刚般的法相，死死盯着他们。
这就是大家族族主独有的压迫感——集一族之气运，镇压宵小！
诡市虽然混乱，但最怕的就是这种有着庞大宗族势力背书的“正统”人物。因为杀了这种人，往往意味着要承受整个家族绵延不绝的因果报复。
“你……”
老头脸上的黑斑剧烈颤抖，手中的小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只要自己再敢多说一句废话，那座祠堂虚影就会直接砸下来，将他的魂魄碾成粉末。
周围那些围观的摊主更是像见了鬼一样，瞬间作鸟兽散，生怕沾染上这份沉重的因果。
“我现在不想给阳寿，也不想给眼睛。”
顾承厄往前踏了一步，那双漆黑如墨的手从袖中伸出，直接按在了摊位上。黑色的毒气瞬间将摊布腐蚀出一个大洞，却巧妙地避开了那三块石头。
“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顾承厄的声音冰冷刺骨，“这三块石头，我要了。作为交换，我不拆了你这把老骨头。这个价，公道吗？”
老头浑身哆嗦，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他在诡市混迹多年，眼力还是有的。眼前这位爷虽然身中剧毒，但那股子神魂威压绝对做不得假，这绝对是某个大族的掌权者！
“公……公道！太公道了！”老头哆哆嗦嗦地将三块断缘石包好，双手捧着递给顾承厄，“爷，您拿好！这是小的孝敬您的！”
顾承厄伸手接过，触手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