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绝等人狼狈消失的背影,顾承厄知道,梁子这下是结死了。
但那又如何?
【系统提示:成功利用规则驱逐外敌,家族威望暗中提升。】
【获得战利品判定:千足诡遗落的‘诡足甲片’x3(位于巷口)。】
【当前因果结算:赵家承担了本次诡异袭击的90%代价。】
顾承厄满意地点点头。
“顾三。”
“在!”一直在楼下候着的顾三立刻应声。
“等天亮了,那东西退回井里去之后,带几个人去巷口扫扫地。记住,只捡黑色的甲片,别的东西一律不许碰。”
“是!”
顾承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场戏看完了,他也有些乏了。
“还有,”他走到楼梯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还在雨幕中徘徊的千足诡阴影,“明天放出风去,就说赵家二公子夜闯无灯巷,惊扰了‘地龙’,幸亏我顾家开启祖阵才没让那东西冲进城里。咱们顾家,为了保护街坊邻居,可是耗费了不少‘底蕴’啊。”
顾忠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高!家主实在是高!这样一来,不仅赵家吃了哑巴亏说不出苦,咱们还能落个好名声,甚至能找周围几家商户收点‘平安钱’……”
“那是你的事。”
顾承厄摆摆手,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记住,我们是生意人。既然付出了代价,就得连本带利收回来。”
雨还在下,但顾家大宅内,人心已定。
而对于赵家来说,这注定是一个难眠的流血之夜。
回到书房,顾承厄并没有立刻休息。他点燃一盏油灯,铺开一张泛黄的宣纸。
纸上画着的,正是无灯巷的简易地图。
他在顾家大宅的位置画了个圈,又在刚才千足诡出现的地方打了个叉。
“千足诡这种东西,通常只在地下深处的诡域活动,怎么会轻易爬到地面上来?”
顾承厄眉头微皱,手中的毛笔悬而未落。
赵绝的那瓶血或许是诱因,但绝不是根本原因。无灯巷的封印,比他想象的还要松动。
“井……”
他想起了院子里那口被封印的古井。
如果说无灯巷是一张巨大的网,那这口井,就是网上的一个破洞。今天这千足诡,与其说是被赵绝引来的,不如说是闻到了井底那东西泄露出来的气息,才兴奋地爬上来的。
“看来,得抓紧时间赚钱了。”
顾承厄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一栏【镇族石碑充能进度:12%】,心中涌起一股紧迫感。
想要在这个诡异横行的世界活下去,光靠小聪明和借力打力是不够的。
他需要真正的力量。
或者说,他需要足够的“资本”,去和那些更加恐怖的存在做交易。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顾三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个湿漉漉的布包,神色有些古怪:“家主,刚才我们在打扫战场……哦不,是在清理巷口的时候,除了您说的甲片,还捡到了这个。”
顾承厄目光落在那个布包上。
那是一块残破的令牌,上面沾染着黑色的粘液,隐约可见一个古朴的“镇”字。
但这令牌的材质,竟然是……人骨。
“这是从赵绝身上掉下来的?”顾承厄问。
“不像是。”顾三摇摇头,“是在千足诡爬过的墙缝里抠出来的,像是……像是那东西吐出来的。”
顾承厄瞳孔微微一缩。
诡吐出来的东西?
他拿起一根毛笔,小心翼翼地挑开布包。
【检测到未知因果物。】
【正在解析……】
【名称:镇诡司百户令(残损/被消化)】
【描述:大晟镇诡司百户的身份象征。但这块令牌上,缠绕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怨念。它似乎在某个诡异的胃里待了很久……】
镇诡司。
顾承厄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这无灯巷的地下,到底埋葬了多少秘密?连专门处理诡异事件的镇诡司百户都折在了这里?
“把这东西封好,用香灰埋起来,放到祠堂最角落的格子里。”
顾承厄沉声吩咐,“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说。”
“是!”顾三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家主严肃的表情,不敢多问,连忙照做。
顾承厄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手指轻轻摩挲着桌角。
这盘棋,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