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疯狂地想要渗透进去,却被那层淡淡的金光死死挡在墙外。顾家的大宅就像是一颗钉在急流中的顽石,任凭周围的房屋如何崩塌、消融,它自岿然不动!
“这……这是什么手段?!”
远处的一座酒楼顶层,几个身穿锦衣的人正遥遥望着这一幕。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脸色阴沉,手中捏碎了一只玉杯。
正是赵家家主,赵无极。
“镇宅法?”赵无极身后,一个全身笼罩在红袍中的身影发出了沙哑的笑声,“有点意思。普通的镇宅符顶多防防小鬼,他竟然能用香火愿力将整座宅邸‘固化’,硬抗诡域的侵蚀。看来,顾家那块无字碑里,藏着不少好东西啊。”
“大师,这无灯巷的异动,可是您的手笔?”赵无极转头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
“我只是稍微推了一把。”红袍人嘿嘿笑道,“无灯巷本来就‘饿’了。我不过是往里面丢了一点引子,让它提前开饭而已。顾承厄以为守在龟壳里就没事了?哼,诡域扩张只是前菜,真正的主菜还在后头。”
赵无极看着那在黑雾中屹立不倒的顾家大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毒:“既然他不想出来,那就让他永远留在里面。传令下去,封锁周边街区,任何人不得靠近顾家救援。等无灯巷把他那层乌龟壳磨穿,我们再进去收尸!”
……
顾家大宅内。
震动终于停止了。
虽然墙外依旧是漆黑一片,甚至能听到指甲抓挠墙砖的刺耳声响,但那种即将被吞噬的窒息感已经消失。
顾承厄站在院中,看着头顶虽然昏暗却依然存在的星空——那是“镇宅阵”强行撑起的一方净土。
【警告:香火值正在持续消耗。】
【当前剩余:8200点……8190点……】
看着不断跳水的数值,顾承厄心中毫无波澜。
这种消耗速度虽然惊人,但在他的承受范围内。只要撑过今晚,无灯巷的这次“潮汐”就会退去。
“家主!神了!真是神了!”
顾忠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上的恐惧已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外面的黑雾进不来!咱们顾家保住了!”
周围原本瑟瑟发抖的仆役和族人们,此刻也都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安然无恙的建筑,眼中渐渐涌现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以及对顾承厄近乎盲目的信赖。
这就是顾承厄要的效果。
在乱世之中,能给人安全感,就是最大的权力来源。
“别高兴得太早。”
顾承厄冷冷地泼了一盆冷水,“这只是第一波。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得靠近院墙三尺之内。另外……”
他转头看向西侧院墙,那里正对着无灯巷的核心区域。
“把库房里那几口大缸搬出来,装满黑狗血和糯米,架在墙头。若是有人想趁着黑雾掩护搭梯子进来,就给他洗个澡。”
顾忠一愣:“家主是说,有人会趁火打劫?”
“无灯巷虽然凶险,但也是最好的掩护。”顾承厄眼中寒光一闪,“赵无极那只老狐狸,绝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只不过……”
他摸了摸袖中的铜钱,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谁是狗,还说不定呢。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顾三提着染血的铜棍大步走来,身上还挂着几缕未散的黑气。
“家主!刚才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想从后墙翻进来,被兄弟们砸成了肉泥。不过……”顾三脸色有些古怪,“那东西不像是人,倒像是……纸做的。”
“纸做的?”顾承厄眉头微皱。
“对,一棍子下去没有血,全是碎纸片。而且那纸片上还画着奇怪的符文,兄弟们看了之后觉得头晕恶心。”
顾承厄心中一动。
纸人?
扎纸匠的手段?
在这个世界,扎纸匠属于“捞阴门”的行当,专门给死人做生意。但高明的扎纸匠,能把纸人点“活”,甚至作为替身或者杀手。
赵家手底下没有这样的人才。
看来,那个“红衣”势力终于忍不住出手试探了。
“把纸片烧了,别用手碰。”顾承厄冷静下令,“那上面有‘晦气’,沾多了会折寿。”
“是!”
处理完琐事,顾承厄并没有回房休息,而是让人搬了一把太师椅,就这样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正对大门的院子中央。
他在等。
系统提示的“高危因果线”还有两天,但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扩张,显然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无灯巷既然“走”出来了,那就意味着原本的界限被打破了。
如果他是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既然已经惊动了蛇,那就绝不会给蛇喘息的机会。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