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饶命!家主饶命啊!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顾富痛得涕泗横流,拼命求饶。
顾承厄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顾富面前。
居高临下,宛如神魔。
“在这个世道,交易就是交易。”顾承厄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温度,“你既然收了赵家的钱,卖了顾家的安危,那就要付得起代价。”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我知道,最近外面风声紧,赵家、无生教、还有官府,都盯着我们顾家这块肥肉。你们当中,动了歪心思的不止顾富一个。”
顾承厄从袖中掏出一本在此之前早已准备好的名册,随手丢在地上。
“顾德,私吞库房朱砂三十斤,转卖黑市。”
“顾老四,向王家透露符箓铺的底价。”
“还有……”
每念出一个名字,人群中就有一人瘫软在地。
“顾家不养闲人,更不养狼。”
顾承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今日,我便立下新规。”
“凡背叛家族者,不只身死,更要**剥夺宗族气运,祸延三代**!”
在这个讲究“香火”与“因果”的世界,肉体的死亡并非终结,宗族气运的剥夺才是最恐怖的诅咒。这意味着死后无香火供奉,生生世世沦为孤魂野鬼,子孙后代也将霉运缠身,永无出头之日。
“剥夺……气运……”
地上的顾富听到这句话,原本因剧痛而扭曲的脸瞬间变得绝望而空洞。他知道,这位年轻的新家主,是真的狠。
“系统,执行。”
顾承厄在心中默念。
**【消耗家族威望值200点。】**
**【发动技能:宗法·除名。】**
嗡——
戒律堂内的空气突然震颤了一下。所有人惊恐地看到,顾富以及另外几个被点名的叛徒头顶,竟然冒出了一缕缕灰白色的烟雾。
那烟雾在空中扭曲挣扎,仿佛有一张张人脸在哀嚎,最终被那把悬挂在堂上的“断罪尺”强行吸入。
随着烟雾离体,顾富等人的精气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他们虽然还活着,眼神却已经浑浊如死鱼,仿佛灵魂被抽空了一块。
“拖下去。”
顾承厄挥了挥手,仿佛在赶走几只苍蝇,“扔进‘饲诡井’,正好最近抓的几只小鬼饿了。”
“是!”
戒律堂的弟子们一拥而上,将几个瘫软如泥的叛徒拖走。这一次,连求饶声都没有了,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拖拽声。
大堂内剩下的众人,此刻已是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一片血红。
“家主英明!我等誓死效忠顾家!绝不敢有二心!”
恐惧,是最高效的统治工具。
尤其是在这种能够直接干涉因果和气运的手段面前,所有的贪念都被瞬间冻结。
顾承厄看着这群战战兢兢的族人,脸上的寒霜稍稍褪去。
“好了,起来吧。”
他走回主位,语气缓和了一些,“既然留下来了,那就是自己人。顾家赏罚分明,刚才顾富他们贪墨的银两,还有那五百两赃款,全部充公。”
“顾忠。”
“老奴在。”
“将这些银子,分给在场的所有人。另外,凡是今夜参与护院的弟子,每人赏‘安魂符’一张,月例翻倍。”
一棒子之后,必须给一颗甜枣。
众人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五百两银子加上那些贪墨的财物,分到每个人头上可是一笔巨款!更别提那珍贵的“安魂符”了!
“多谢家主!多谢家主!”
这一次的谢恩声,比刚才的求饶声要真诚响亮得多。
顾承厄看着这一幕,心中毫无波澜。
人心就是如此,畏威而不怀德。只有让他们明白背叛的代价无法承受,同时忠诚的收益足够诱人,这个家族才能真正拧成一股绳。
“都散了吧。记住,三天后的鬼市,若是再有人掉链子……”
顾承厄没有说完,只是轻轻敲了敲扶手。
“我等明白!”众人齐声应道,随后躬身退下,每个人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
大堂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顾承厄、顾忠,以及那个如影子般站在暗处的顾三。
“家主,这次清洗之后,府里的人手恐怕会有些紧缺。”顾忠有些担忧地说道,“而且这么大的动静,怕是瞒不过外面的眼线。”
“要的就是瞒不过。”
顾承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我要让赵家觉得,顾家现在正如惊弓之鸟,忙着内斗清洗,无暇他顾。”
示敌以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