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我的手!”
顾沧海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在失去了顾家香火的压制后,空气中那些无处不在、原本被“族印”过滤掉的游离诡气,此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钻进他的毛孔。
他的皮肤开始像蜡烛一样融化,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方式扭曲、增生。
不仅仅是他。
身后的妇人、青年,所有踏入宗祠的叛徒,此刻都遭遇了同样的恐怖。
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普通人之所以能存活,全靠家族、宗门、朝廷建立的“庇护所”来分摊世界的“代价”。
顾家虽然没落,但顾家大宅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高压的“诡异反应堆”。顾家族人有血脉和族印护体,在这里如鱼得水。
可一旦失去了这层防护服——
他们就像是裸身跳进了强酸池。
“救命!家主!家主我错了!”
“好痛!好痒!我的脸……我的脸掉下来了!”
妇人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皮,指甲抠进肉里,带出一团团黑色的粘液。她的五官开始移位,鼻子塌陷,嘴角裂开到了耳根。
顾沧海整个人瘫软在地,他的双腿已经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条长满鳞片的肉尾,上半身则肿胀得如同充气的猪尸。
这就是“断契”的代价。
在这个世界,自由是需要实力的。没有实力的自由,就是把自己变成怪物的自助餐。
太师椅上,纸人依旧端坐,那双墨点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顾家不养闲人,也不留叛徒。”
顾承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冰冷,“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给别人当狗,那就彻底一点。”
“系统,重塑。”
**【指令确认。】**
**【检测到高活性畸变体 x5,正在进行“看门犬”格式化……】**
大殿内的惨叫声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粗重的、野兽般的喘息声。
地上的五个人已经完全失去了人形。他们匍匐在地,四肢着地,皮肤变成了如铁石般的灰黑色,双眼浑浊发红,口中滴落着腥臭的涎水。
但奇怪的是,尽管变成了怪物,他们看向那尊香炉的眼神,却从破坏欲变成了极度的敬畏与守护欲。
这是顾家祖传的秘术之一——【造畜】的变种。利用诡异反噬,将背叛者炼化为只知死守的怪物。
“去吧。”
纸人挥了挥手。
五头“人形犬”低吼一声,顺从地爬出了大殿,消失在雨夜的阴影中。它们将潜伏在顾府的各个角落,成为最忠诚、也最凶残的防线。
做完这一切,纸人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重新变回了一具普通的纸扎制品。
……
与此同时,无灯巷口。
顾承厄停下脚步,微微侧头,仿佛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雨水顺着他的伞沿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黑色的水花。
“解决了。”
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一局,是一石三鸟。
第一,利用“债务转移”,把顾沧海那帮人的烂账甩给了赵家,让赵家吃个哑巴亏。
第二,通过“断契之罚”,清理了家族内部的毒瘤,杀鸡儆猴,震慑剩下的人心。
第三,也就是现在——废物利用,多了五条不需要发工钱、且战斗力不俗的看门狗。
“赵家……”
顾承厄从怀中摸出那枚从顾沧海房中搜出的【碎运令】——这东西在他出门前就已经被系统截获并替换了,顾沧海拿去砸香炉的,不过是一块废铁。
真正的【碎运令】,此刻正躺在他手中。
【物品:赵氏碎运令(子令)】
【属性:诅咒类诡物】
【功能:与母令共鸣,可定向破坏某处风水节点。】
【代价:持有者每使用一次,扣除十年阳寿。】
【当前状态:已捕获,可逆向解析。】
“系统,能不能顺着这个子令,定位到赵家的母令位置?”
**【可以。需消耗50点香火值进行因果溯源。】**
“定位。”顾承厄毫不犹豫。
**【定位成功。坐标:县城赵府,后花园枯井下。】**
顾承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礼尚往来。既然赵家送了他这么一份大礼,他不回敬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他收起令符,抬头看向前方那条幽深、漆黑,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巷子。
无灯巷,到了。
这里是真正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