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血腥了,不文明。”
顾承厄摇了摇头,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在拨动某种看不见的丝线。
面板上,【违约金】的数值终于计算完毕。
**【违约代价:剥夺涉事者所有剩余寿元、气运,并将其魂魄强制转化为‘守财奴’(低阶诡物)。】**
**【是否执行?】**
**【备注:由于对方主动使用‘断缘钉’,等于主动放弃了家族阵法的保护。此时执行‘清算’,无需承担任何反噬。】**
“暂不执行。”
顾承厄在心中默念。
现在杀了他们,太便宜了。而且,那枚“断缘钉”有点意思。赵家给的东西,肯定连着赵家的因果。
“顾沧海他们既然想玩,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顾承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顾忠,不用管西厢房那边的动静。把库房钥匙给我,你守好大门,除了我,谁也不许进出。”
顾忠虽然心中疑惑,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他深深低下头:“是。”
顾承厄独自一人走向库房。路过西厢房时,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里面压抑的低语和钉子钉入木头的沉闷声响。
透过面板,他清晰地看到,随着“断缘钉”一点点钉入族谱,顾沧海等人的名字后面,多出了一条猩红色的虚线,正连向遥远的县城赵家。
“连上了啊……”
顾承厄眼中的冷意更甚。
赵家想用这根钉子作为跳板,从内部瓦解顾家的防御阵法,甚至顺着血脉咒杀主脉。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顾承厄。
顾承厄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古旧的铜钱,正是他的伴生诡物【买命钱】的投影。
“系统,将顾沧海一房的‘债务’打包。”
**【指令确认。】**
**【已将旁系第三支的‘家族供奉欠款’、‘庇护费’、‘违约金’打包为‘死账’。】**
“很好。”
顾承厄手指一弹,一道常人无法察觉的灰气顺着墙缝钻进了西厢房,无声无息地缠绕在那枚“断缘钉”上。
他做了一个极其阴损的操作——**债务转移**。
既然顾沧海这帮人想通过“断缘钉”投靠赵家,那顾承厄就顺水推舟,将这笔巨大的“家族死账”,顺着那根钉子的因果线,直接挂到了赵家的账上!
你们不是要收人吗?
行,人给你们。但这几个人身上背的几辈子还不清的“代价”,也请你们赵家一并笑纳。
做完这一切,顾承厄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西厢房内。
“钉进去了!钉进去了!”顾沧海满头大汗,看着那枚完全没入族谱的红钉子,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他感觉到一直压在肩头的那种沉甸甸的家族束缚感,似乎真的减轻了许多。
“成功了?”旁边的青年兴奋得手抖。
“成功了!从此以后,咱们跟顾家主脉再无瓜葛!那煞星死活,与我们无关!”顾沧海激动得想大笑,却又拼命捂住嘴。
他们沉浸在“解脱”的喜悦中,根本没有发现,那枚钉入族谱的断缘钉周围,正渗出一丝丝黑色的血迹。而他们每个人的印堂处,都浮现出了一个淡淡的“卖”字。
那是被顾承厄打包卖掉的标记。
……
一刻钟后。
顾承厄从库房出来,背上多了一个用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手里提着那盏在此刻显得格外渗人的白纸灯笼。
“家主,您这就走?”顾忠迎上来,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
“嗯。”
顾承厄撑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
“家里如果有老鼠叫,别理会。等我回来,老鼠自然会变成咱们的‘看门狗’。”
说完,他一步踏入雨幕之中。
奇怪的是,那漫天的雨水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时,便自动滑落,仿佛他所在的区域,不属于这方天地。
他的目标,是城南那条在地图上找不到的死胡同——无灯巷。
那里是“诡市”的入口。
顾承厄摸了摸怀里的银票,那是顾家最后的流动资金。但他此行最大的依仗,并不是钱。
他回头看了一眼顾府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雨幕,看到了正顺着“断缘钉”那根因果线,源源不断涌向赵家的“厄运”。
“赵家三公子,这份见面礼,希望你能接得住。”
雨夜中,顾承厄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一片突然涌起的浓雾之中。
而在他身后,顾府西厢房内,原本狂喜的顾沧海等人,突然觉得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