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就像是冷水泼进了热油锅,顾承厄的掌心瞬间腾起一股黑烟。那是阴煞之气在疯狂侵蚀活人的血肉,企图将代价注入他的体内。
这种程度的侵蚀,换做以前,顾承厄至少要皱一下眉,甚至得立刻动用香火去抵消。
但现在,他面无表情。
就在刺痛感产生的一瞬间,系统面板上刷出了一连串密集如雨的数据流:
【受到阴煞侵蚀,代价值判定:500点痛觉当量。】
【触发“顾氏族印”分摊机制。】
【当前连接节点:108人。】
【计算中……分摊完成。】
【宿主承受:0.5点(微弱麻痒)。】
【族人平均承受:4.6点(微弱寒意)。】
顾承厄的手掌稳稳地握着那块木头,甚至还能用力捏了捏,感受着那股原本应该钻心蚀骨的剧痛,在接触皮肤的刹那,就像是被扔进大海的一把盐,瞬间化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大殿内外。
“嘶……”刀疤猛地搓了一下胳膊,“怎么突然有点冷?”
“我也是,刚才好像有一阵凉风吹过后脖颈子。”旁边的许都头缩了缩脖子。
“奇怪,这天也没变啊。”
一百多号人,每个人都只是打了个极轻的寒颤,或者感觉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他们甚至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只当是清晨雾气还没散尽的缘故。
顾承厄松开手,将那块阴沉木随手扔回废料堆。
他的掌心完好无损,连一点红印都没留下。
这就是集体的力量,或者是说——资本家的力量。
只要基数够大,任何惊涛骇浪到了他这里,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涟漪。
“痛快。”
顾承厄低声自语。这种将风险极致稀释的感觉,比任何神功秘籍都要让他感到踏实。
他抬起头,看向正一脸茫然的鲁三和刀疤等人。
“从今天起,顾家不养闲人,也不亏待自己人。”顾承厄的声音传遍全场,“凡是额头上有感觉的,今后的俸禄涨两成。若是遇到脏东西冲撞,不用硬扛,只要心里默念‘顾家公堂’四个字,这痛,我替你们担一半。”
他撒了个谎。
不是他替他们担,是系统替他们调配,让更多的人帮那个倒霉蛋担。
但这并不妨碍人群中爆发出惊喜的欢呼声。在这个诡异横行的世道,能有一个“替你扛事”的主家,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都换不来的福分。
“谢家主!谢先生!”
呼喊声此起彼伏,顾承厄看着面板上那些代表“忠诚度”的数据条开始稳步上涨,心中那笔账算得更清楚了。
忠诚是需要成本的,而他现在,刚刚掌握了降低成本的核心科技。
“先生。”
沈青萝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直到此刻才走上前,目光复杂地盯着顾承厄的侧脸,“你刚才……是在试招?”
她是这里除了顾承厄之外,唯一一个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的人。虽然她没有被种下族印,但那种诡异的能量波动瞒不过她的直觉。
“算是吧。”顾承厄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抓过木头的手,“做买卖,总得先验验货。”
“你把他们都变成了你的……”沈青萝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盾牌?”
“是股东。”顾承厄纠正道,语气平静,“他们享受了我的庇护,分摊一点风险是合理的交易。没有我,那块木头刚才就能要了鲁三的命。现在,他只是觉得冷了一下。”
沈青萝沉默了片刻,最后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你这人,真是把‘算计’两个字刻进了骨头里。不过……在这个鬼地方,或许只有你这样的人能活得长久。”
“活得长久不够。”顾承厄转身,看向大殿外那片依然笼罩在迷雾中的青石镇街道,“得活得舒服。”
既然内部的“防火墙”已经升级完毕,那么接下来,就该处理一下外部那些还在观望的麻烦了。
“刀疤。”顾承厄喊道。
“在!”刀疤立刻跑过来,精神抖擞,显然刚才那点寒意反而激起了他的精神。
“带上几个人,去一趟镇西的‘义庄’。”顾承厄淡淡道,“告诉那里的守尸人,以后青石镇的尸体,不用再往外运了。顾家公堂这边,缺几个看门的‘哑巴’。”
刀疤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兴奋:“先生这是要……收编义庄?”
“不是收编。”顾承厄纠正,“是去通知他们,该交税了。”
义庄那边,可是积攒了不少陈年老账和无主因果。以前柳家不敢碰,是因为怕反噬。
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