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三。”顾承厄转身，“把我们的牌位请上来。”
鲁三捧着一个崭新的黑漆木匣，小心翼翼地走上神坛。他手有些抖，因为这匣子里装的不是什么显赫神明，甚至连族谱都还没修全。
那是顾承厄昨夜连夜写的几个名字。
除了顾晚棠早逝的父母，最上面的一块，写着“顾氏先灵之位”。
没有具体名字，没有辉煌头衔。
“先生，这……是不是太单薄了？”鲁三小声问，“镇不住场子啊。”
“要那么热闹做什么？热闹就是因果。”顾承厄淡淡道，“摆正中。受得起一炷清香的，才是真祖宗。”
鲁三咽了口唾沫，郑重地将那块朴素的木牌摆在神坛最高处。
就在牌位落定的一瞬间。
顾承厄脑海中轰然一声响，系统的界面瞬间铺开，金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
【家族领地确立：青石镇总祠（已更名）。】
【当前状态：清洗完成。】
【香火池扩容：上限提升至 5000。】
【检测到“顾氏先灵”归位，家族气运锚点生成。】
顾承厄没有停，他从怀里掏出昨夜那本《家庙功德簿》，重重地拍在供桌上。
“从今天起，这地方不叫总祠，叫‘顾家公堂’。”
他转过身，看向门口那些战战兢兢的围观百姓，以及面如死灰的豪强残党。
“以前你们来这里，是磕头、求神、借贷价。以后来这里，只做三件事：记功、销账、评理。”
顾承厄指了指空荡荡的大殿：“这里没有神仙皇帝，只有规矩。谁家有难，来这支取香火，前提是账上积了德。谁家被诡缠身，来这求庇护，前提是把代价摊明白。”
人群里一片死寂，随后是一阵极轻的骚动。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胆怯地走出来，手里捏着三根自家搓的草香：“顾……顾先生，那我这香，还能烧吗？”
“烧。”顾承厄点头，“插在香炉正中。你这三根香，记你家一分功德。日后孩子若是有个头疼脑热被冲撞了，凭这一分功德，换一张安魂符。”
妇人愣住了，眼泪唰地流下来。以前她来烧香，是要交“入门钱”的，烧完了还得担心神仙不高兴。
她颤抖着走上前，将那三根草香插进清理干净的铜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没有向四周散去，而是笔直地向上，最后缓缓汇入那块“顾氏先灵”的牌位中。
【获得纯净香火：3点。】
【来源：真心供奉。】
【转化率：100%（无中间商截留）。】
顾承厄看着那个数字，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以前豪强收香火，九成被诡吃了，一成养了私欲。现在，这些全是他的“资本”。
随着妇人带头，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进来。没有了豪强的把持，没有了可怕的代价暗示，这些被压榨惯了的镇民，第一次发现“拜神”可以像做生意一样清清爽爽。
香炉里的烟越来越盛，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3，+5，+10……
【香火值暴涨预警！】
【当前储备：850/5000。】
【解锁新权限：家族庇护圈（一级）。】
顾承厄站在烟气后，看着那些原本属于豪强的“势”，一点点顺着香烟流进自己的口袋。
这就是他要的爽。不是杀几个人，而是把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从“豪强通吃”改成“顾氏坐庄”。
“痛快。”沈青萝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块孤零零却压住全场的牌位，“你这是把他们的根都刨了，还种上了自己的庄稼。”
“庄稼得有人守。”顾承厄收回视线，眼底的冷意没散，“地盘大了，窥视的东西也会更多。”
他看向大殿深处的阴影，那里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隔着虚空冷冷注视着这场“篡位”的闹剧。
“许都头。”顾承厄忽然开口。
“在！”许都头如今对他是心服口服，应得飞快。
“把门口的告示贴出去。”顾承厄吩咐道，“昭告全镇：顾家公堂今日开张。另外，把柳、周两家剩下的人都编入‘清道队’，负责清理镇上的无灯巷。既然以前欠了债，现在就用命来还。”
许都头打了个寒颤，随即抱拳：“是！这就去办！”
顾承厄转过身，伸手抚过供桌冰冷的边沿，指尖停在那本功德簿上。
第一步，立足，成了。
接下来，就是等着那个所谓的“债主”，或者比债主更麻烦的东西，上门来讨这一笔“篡位”的因果了。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敲定一笔买卖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