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顾承厄看了眼顾晚棠安稳的呼吸,又看向沈青萝,“只要她的痛觉不被逼成恐,霉运就只是霉运。”
顾守义咽了口唾沫,小声道:“那乌灯会……他们会不会换别的法子?”
“会。”顾承厄答得干脆,“所以我们也得换。”
他走到门边,指腹摸了摸门槛内侧那张乌灯贷契的边缘,没捡起来,只让它继续躺着——像一条写着“欠”字的舌头,伸在他们家里,等他们自己乱。
顾承厄却偏不让它得逞。
他回身,声音不高,却落得稳:“今晚先睡。守义,你守前半夜,听雾声、听巷口。青萝,你若困就靠着睡一会儿,药渣别丢,明早我还要用它——”
沈青萝抬眼:“用它做什么?”
“做证据。”顾承厄说,“乌灯会喜欢把代价做得看不见。我们就把它做得看得见,闻得着,抓得住。看得见,才好讨。”
沈青萝看着他,忽然哼了一声:“你果然什么都能算。”
顾承厄没笑,只把那句“谢谢”压进心里——对他而言,记账就是谢,记得清就是护短。
灯火轻轻一跳。
外头的雾像退了一寸,又像只是换了个角度潜伏。
顾承厄坐回堂中,背靠柱,手指搭在账簿上,闭了闭眼。
系统的提示还在耳边回响:承载效率+。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这条路,不是他一个人去点乌灯的名。
是他们一起,把“家”铸成一张能讨债的网。
而今夜,这网先赢了第一口——不是赢在门外,而是赢在:疼没把他们逼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