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一次硬压讨债:强行分摊“清算”
他娘——”

    “别骂。”顾承厄打断他,“骂也先把魂骂回来。”

    顾青山的手指在发抖,额头汗一层层冒。他咬住舌尖,血腥味让他眼神略清:“承厄……那东西在扯。”

    “我知道。”顾承厄把三支香重新插回香炉,但不是原来的位置——他把香插成一个很窄的三角,三点对着门槛,像对外立一个“禁入”的角。

    然后他抬起族谱,把那一页立起来,正对门外那片空。

    “你要按契收账?”顾承厄声音不大,却像把字钉进风里,“行。”

    “我也按契还。”

    讨债诡那片空里传出一声轻笑:“还?你拿什么还?拿你那三支香?拿你那点血印?”

    顾承厄不理它,目光落回系统。

    他在心里冷冷一按——启用。

    【强行分摊:执行。】

    一瞬间,顾承厄只觉得头皮像被撬开。那只“账里的手”原本抓着他脑海深处最牢的那一团,现在被系统硬生生拧开成四股细线。

    四股线分别扎向——

    顾守义的后脑。

    顾青山的眉心。

    顾小满的喉间。

    以及顾承厄自己。

    没有人看得见那线。

    但所有人都同时一颤。

    顾守义瞳孔猛缩,像突然听到某个极熟悉却说不出名字的人在耳边叫他;顾青山的肩一垮,像书箱忽然压回背上;顾小满眼睛一下子红了,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音。

    而顾承厄,则像被人从记忆里硬生生掰走一块肉。

    疼不是刺痛,是空——一种“那里本来有东西,现在没有了”的空。

    讨债诡那笑声终于变了,第一次带上了被打断的恼意:“你敢拆账?”

    “我为什么不敢?”顾承厄咬着牙,手指几乎掐进族谱纸边,“你说债必索取——那就索取。”

    “但索取的方式,我说了算。”

    他抬眼,盯着门外那片空,声音像刀口贴着石头走:“你来我家收命,我就让你碰上家规。”

    讨债诡沉默了一息。

    那息里,清算的力度忽然加重,像是它被激怒后要强行把拆出去的线再拽回来——让“分摊”失效,让顾承厄一个人承担全部。

    顾承厄胸口一闷,鼻腔里涌上一股热流。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于是他立刻做第二件事:抵扣。

    “香火。”他低声道。

    不是对人说,是对系统、对这世道的账说。

    他左手按着族谱,右手直接伸进香炉里——不是拔香,而是抓住香灰。

    香灰烫,细,像沙子,瞬间钻进他的指缝。那种烫不是火烫,是“信念”的烫,像一群人的目光聚成一粒粒针,扎得人发麻。

    顾承厄把一把香灰抹在族谱那四个血印连成的暗纹上。

    暗纹立刻亮了一下,像被喂了一口。

    视野里的红字随之变化。

    【香火抵扣:可降低清算索取强度(因果债转移至家庙香火池)。】

    【警告:香火池过薄,将引发后续讨债诡更频繁巡门。】

    顾承厄嘴角扯出一点冷笑。

    巡门就巡门。

    至少今晚先活。

    他把族谱往供桌上一按,像把一张账单拍在柜台上:“抵扣。”

    【抵扣确认。】

    那一刻,院里三支香的火头齐齐一抖,香烟不再盘圈,而是像被什么牵引,直直冲向门槛外那片空——不是去烧它,而是去“盖章”。

    门外的冷意被香烟撞得碎开一层,巷口灯火猛地亮了一瞬,围观的街坊们齐齐后退,像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从自家影子里爬出来又被按回去。

    讨债诡发出一声极轻的“啧”。

    清算的力度,终于被磨钝了。

    那只抓记忆的手还在拿,但拿得不再是一整块“核心”,而像被迫改成了“刮一点”。

    顾承厄的眼前出现一个极短的恍惚:他好像看见母亲哼歌的嘴形,却听不见调;看见顾守义给他拨肉的动作,却想不起那肉是什么味;看见顾青山在雨里回头笑,却记不清那天他到底说了什么。

    记忆没有完全被夺走,但被擦花了。

    而这种擦花,被分成四份。

    顾守义猛地皱眉,抬手捂住太阳穴,像突然忘了某个名字,急得心口发慌;顾青山喉结滚动,像想背出一句早就滚瓜烂熟的书却卡在半途;顾小满眼泪啪嗒掉下来,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只觉得心里有个暖暖的东西突然少了一点。

    这就是代价。

    真实、残忍,却可控。

    顾承厄的膝盖微微一软,但他没跪。他用族谱撑住身子,像用一张纸撑住一家人的命。

    门外那片空终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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