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的声音便淡淡响起,像也察觉到什么不对,语气里第一次带了点试探的锋:
“顾承厄——你刚才那香火,从哪来的?”
顾承厄握着镇灯钉,指节发白,眼神却更冷更稳。
他没答冯点灯。
他只盯着那行“梁……也欠账”,像盯着账本里突然露出的另一页旧债,心里慢慢翻出一个判断:
——这盏灯,不止咬顾家。
它还咬过梁家。
而梁家,恐怕也不是“干净的债主”,是欠过账、压过账、甚至转过账的那种人。
香烟还在往上走,像一条线,牵出更深的东西。
下一刻,烟线轻轻一颤,像有人在暗处翻到更关键的页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