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一下钉灯,代价当场扣
某页,却在触到纸角时顿了一下。

    他忽然想不起自己以前把“镇灯钉”这类东西记在哪一栏——是“器”,还是“债”?

    这念头一闪而过。

    顾承厄眼底掠过一丝更深的冷。

    代价不是“扣一点记忆”这么简单,它是在拆他做账的根基——让他会,却让他难以复盘,让他难以追溯,让他未来每一次借力都更危险。

    他把账册收回去,改用更原始的办法。

    “守义。”他盯着顾守义的眼睛,一字一句压下去,“跟着我呼吸。吸——停——吐。别想巷子,别想灯,想你脚下这块砖。”

    顾守义喉头滚动,硬生生照做。几次之后,胸口那阵乱跳终于缓了。

    顾青山也照着压住心神,手还按在契纸上不敢松:“承厄……镇灯钉还能再用吗?”

    顾承厄没立刻答。

    他望向灯诡,灯罩贴墙的那一圈暗黄光仍在挣扎,像灯油被按住却还想冒火。镇灯钉能镇住它,但他感受到钉尾那截暗金纹路在缓慢变黯——像是“效力”在被它用诡异一点点磨耗。

    “能。”顾承厄最终吐出一个字,“但不是现在。”

    话音刚落,灯诡忽然安静了一瞬。

    三张脸的笑都停了。

    像有人在灯罩里敲了一下碗,所有声音被压成一条线。

    接着,掌柜脸慢慢贴近灯罩内壁,几乎与顾承厄隔着一层薄薄的黄光对视。

    它的眼睛里,油亮得发黑。

    它开口时,声音不再黏腻,反而像老账房念账那样清楚、冷、慢:

    “你……以……为……你……赢?”

    顾承厄没说话。

    灯诡嘴角一寸寸扬起来,笑意阴得像巷子里积了百年的油垢。

    “债……主……在……路……上。”

    它笑着笑着,灯罩里那圈暗黄光忽然跳了一下,像是在给某个看不见的人递信。

    “先……收……你……记……忆……”

    “再……收……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