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听到这句话，心里一紧。

    这不是普通人的疑问，这是魂开始“认账”的征兆——一旦认了，锁就成了。无灯巷最阴的地方就在这：它不强抢，它让你自己承认你欠。

    顾承厄正要再压住顾守义的神，却在这一刻，掌心忽然一烫。

    不是火，是像烧红的铁在皮肉里醒过来。

    他低头。

    那枚一直被他攥在手里的镇灯钉，钉身上细密的纹路像被烫开，隐隐透出暗金色的热。热意顺着指骨往上爬，爬到手腕，像在催他：现在就钉。

    同时，他眼前那行熟悉的冷字跳出，压过了灯光的黄——

    【可发动：镇灯（一次）。代价将即时结算。】

    顾承厄的呼吸停了一瞬。

    镇灯钉在发烫，索命灯诡在发笑，顾守义的魂正在发虚。

    而“即时结算”四个字，像一把刀悬在头顶。

    他慢慢抬起眼，看向那盏灯罩里轮转的三张脸，眼神冷得发硬。

    “点名？”他低声道，“那我也点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