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偷钉不如借钉:反向拿捏镇诡司
手印。”

    顾青山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拿制度当刀。”

    顾承厄淡声道:“制度本来就是刀,只是他们拿着。现在换我借来用一用。”

    顾守义咬牙:“可马六不会白给。他那种人,给你一根针都要从你肉里挑两分油。”

    顾承厄没否认:“所以才要让他‘不得不借’。今晚去沟边,把尸体摆得更像‘该被发现’的样子——别毁,不藏,留足痕。明早天一亮,就让街坊看见,让它变成‘不得不报’。”

    顾青山迟疑:“这……算不算我们引祸上身?”

    顾承厄看着他:“祸早在身上。我们只是把账从暗账改成明账。”

    顾小满抬头,眼里仍有怕,但怕里多了点别的:“那……我能做什么?”

    顾承厄想了想:“今晚别出门。把门栓好,香别断。香烟越直,越说明有人盯着——盯着也好,盯着就让他看清楚:我们不是躲债的。”

    顾小满点了点头,把眼睛擦干,没再问。

    ——

    天蒙蒙亮时,街口果然炸起一阵惊呼。

    “沟边有尸!”

    “是‘福来客栈’的掌柜——昨儿还见他收账呢!”

    人声像水一样涌过去,又很快散开,像谁都怕在尸体旁多站一刻。

    镇诡司的差役来的比县衙快。两名灰衣差役抬着一张草席,席子一铺,腥气被晨风一吹,连隔着一条街的人都捂鼻。

    马六来得也快,脸色比天还阴。他一到,先扫了一眼尸体,再扫一眼围观人群,最后那目光像钩子一样,钩到了巷口站着的顾承厄。

    顾承厄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差役画出的线外,礼数周全地拱了拱手:“马爷。”

    马六眼皮一跳,压着火:“你来得倒早。”

    顾承厄道:“昨夜马爷问过我们院里,关乎无灯巷。掌柜又死在这时候,我怕镇诡司误会我们知情不报,特来配合。”

    这话像在马六牙缝里塞了一块硬糖——咽不下,吐不出。周围人多,他不能当场发作,只能冷哼一声:“配合?你能配合什么?”

    顾承厄低声,却字字清晰:“掌柜死前,去过梁家香行。”

    马六眼神骤冷:“你胡说什么。”

    顾承厄不急,把话换成更像“为官分忧”的口吻:“我只是提醒马爷。梁家香行近来做法频繁,又赶上无灯巷提前开灯,若这案子只写成‘寻常横死’,回头灯再吃人,镇诡司也不好交代。”

    马六盯着他,像要把他看穿:“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承厄把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两人听得见:“我想说——马爷若要交代,就得把无灯巷的事上报。上报,就得有应对之物。应对之物,就得从库里走手续。”

    马六瞳孔一缩,背后寒意一爬:“你从哪听的这些?”

    “听的不重要。”顾承厄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把算盘放平,“重要的是:镇灯钉本该在库里,现在不在。借条在司里。马爷手上走过账,若不补上这道手续,梁家可以把锅推给你——说你私借诡器,纵诡害民。”

    马六脸色瞬间难看,额角青筋一跳:“你威胁我?”

    顾承厄摇头:“我在救你。”

    马六冷笑一声,像是听见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救我?你拿什么救?你顾家现在是什么名声?厄债缠身,谁沾谁倒霉。你以为你说两句漂亮话,我就给你开库门?”

    顾承厄没争,只轻轻道:“马爷不想开库门也行。那我就去镇诡司正门,把昨夜马爷来我院、无灯巷提前开灯、梁家香行做法频繁、掌柜又死在今晨——这些一并写成口供,递给你上头。”

    马六的笑僵住。

    这就是制度的缝:底下人最怕的从来不是“真相”,是“上头知道”。

    马六眼里怒意翻涌,却被一层更现实的东西压住。他左右扫了扫,见差役还在收拾尸体、街坊在偷看,便冷声道:“跟我走。”

    ——

    镇诡司门口的石狮子缺了半只耳,像被什么咬过。门匾上的“镇诡”二字漆黑发亮,亮得刺眼。

    顾守义跟在后头,走到门槛前下意识握紧拳。顾承厄伸手轻按了按他的手背,示意别冲。

    进了院,冷意更重。墙角挂着一串串符纸,风一动,符纸互相擦着,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一群人在暗处记账。

    马六把他们带到偏房,不让进正堂。他在案几后坐下,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是温的,手却微微抖。

    他终于开口:“你想要什么?”

    顾承厄直截了当:“镇灯钉。”

    马六差点把茶喷出来,脸色一沉:“你做梦。”

    顾承厄不急,抬手把账本放在案上,没翻开,只压着:“马爷昨夜说无灯巷提前开灯。你今天若要立案,就必须写明‘镇压之策’。镇压之策里,没有镇灯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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