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签契!用血写下规矩
过的人。我们今晚挡了梁家,梁家就会更狠。无灯巷那边一动,先死的不是我,是小满。”

    顾小满肩膀一抖,嘴唇发白,却没哭。她小声问:“那……签了,我就不死了吗?”

    顾承厄没给她“保证”,只给她“规矩”:“签了,你不是一个人扛。你害怕的时候,恐惧不是只压在你身上;你疼的时候,疼也不只归你一个人。我们能把账拆开记,拆开还。”

    顾守义听明白了,眼里那股粗狠劲儿慢慢沉成了别的东西——像一个老兵听见“结阵”的法子。

    可他仍咬着字问:“那你自己呢?你占多少?”

    顾承厄抬手,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得很整齐的纸。

    纸不是新纸,边角发毛,像是从账册里撕下来的空页,但上头的字却写得极稳,横平竖直,墨色沉得像压过血。

    他把纸摊在供桌前,压在香炉旁,免得被风吹起。

    纸上八个大字——

    **《顾氏家规契》**

    下面是条款,不多,但每一条都像钉子:

    一、顾氏族人,自愿入契。入契者以血为印,香火为证。

    二、入契者遵“互保互担”:遇诡灾、因果、代价,先共担后分担;不得弃族人独逃。

    三、入契者遵“先记账后动手”:凡借力、用诡器、点香、立咒,须记代价于账。

    四、入契者不得擅自外泄契文与族内账目,引祸者,先内清后外算。

    五、退契者可退,但所分担之债不得转嫁,须结清方可离印。

    顾青山看着第五条,瞳孔微缩:“退契也要结清……你是把路也写死了。”

    顾承厄不否认:“契就是路。路越直,越不容易走偏。走偏了,讨债的来得更快。”

    顾守义盯着那几条,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嘶哑:“你写得像衙门文书……这玩意儿,香火真能认?诡也认?”

    顾承厄抬眼看他:“这世界认的不是文雅,是代价。我们以血为印,以香为证,就是拿最硬的东西做担保。血缘可承载——这是规矩。”

    顾青山背脊一凉。

    血缘可承载。

    他忽然明白顾承厄为什么一直说“立得越早越安全”——不是为了装家主,是为了赶在索命灯点名之前,把顾家的血缘链路拧成一股绳,让债有地方摊。

    可拧成绳,也意味着——一旦被盯上,就要一起挨刀。

    顾青山喉咙发紧:“承厄……你早就想好了?”

    顾承厄没承认“早”,也没否认。他只把一根缝衣针放到桌上,针尖在灯影里闪了一下:“我不喜欢临时起意。临时起意,最贵。”

    顾守义看着那针,又看向顾承厄:“你先说清楚。谁先按?”

    顾承厄道:“我不按。我是执契人。你们按,我才算把你们拉进来——否则就是我强拖你们下水。”

    顾守义的眼神顿了顿。

    他粗糙的手掌在裤腿上擦了一下,像要把血和汗都擦掉,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他忽然抬头,看向顾小满,声音放轻了许多:“小满,你怕不怕?”

    顾小满咬着唇,眼睛红红的,点头,又摇头,像把两种情绪硬摁在一块:“我怕……可我更怕你们不在了。”

    顾守义闭了闭眼,像被这句话戳了一刀。

    他转回头,对顾承厄道:“好。我先按。不是为你,是为这丫头。”

    顾承厄点头:“自愿。”

    他把针递过去,自己却没转开眼,仍看着顾守义——像在看一个人真正做选择。

    顾守义接针,没犹豫,直接扎向自己左手拇指指腹。

    针尖进肉的一瞬,他脸色白了一下,背上的伤跟着抽痛,额角渗出冷汗,但他还是把那滴血挤出来,按在契文下方的空处。

    血印落纸,暗红慢慢洇开,像开了一朵小花。

    就在血印成形的那一刹那,供桌上的香烟忽然直了一瞬。

    不是风停了,是烟像被什么看不见的“规矩”拉正了。

    顾青山看得头皮发麻,低声道:“香……好像更稳了。”

    顾承厄道:“香火认了第一笔。”

    顾守义把拇指抬起来,看着纸上的血印,咧嘴想笑,却因疼而倒吸一口冷气:“嘶……这就算一家人担债了?”

    “算。”顾承厄答得很干脆,“从此以后,你的痛,你的寿,你的运,都可能被记进这本账。你后悔也得等结清才能走。”

    顾守义骂了一句:“老子后悔个屁。欠债也得欠得像个人。”

    顾青山握着笔的手发颤。

    他不是怕疼,他是怕“失去”。寿命可以算,运势可以赌,可记忆——那是一个人最隐秘的家底,谁愿意拿去抵债?

    他抬头看顾承厄:“我若不按呢?”

    顾承厄看着他,没逼:“不按,你今晚写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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