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你是说……”

    “武三思。”狄仁杰缓缓说出这个名字。

    李贤浑身一震：“不可能是他！他是武则天的侄子，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狄仁杰道，“武三思野心勃勃，一直想当皇帝。但他知道，武则天不会传位给他，所以暗中组建‘朔夜’，想要夺取皇位。而你这个前太子，就是他最好的工具。利用你吸引朝廷的注意力，利用你的身份拉拢那些怀念李唐的大臣，等到时机成熟，再除掉你，自己登基。”

    李贤呆呆地坐着，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良久，他才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我一直都是个傻子……”

    “现在醒悟还不晚。”狄仁杰道，“告诉本阁，武三思是不是‘朔夜’真正的首领？他还有什么计划？”

    李贤抬起头，眼中满是悔恨：“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首领，但我确实见过他。三个月前，在寿康宫，他来看过我一次，说是祖母让他来的。那时我就觉得奇怪，武三思怎么会和祖母有联系？现在想来，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寿康宫……”狄仁杰想起那个五爪金龙玉佩，“荣国夫人也在帮他？”

    “祖母……”李贤苦笑，“她可能也被利用了。武三思很会哄人，祖母年纪大了，容易被他蒙蔽。”

    狄仁杰沉思。如果武三思真的是‘朔夜’首领，那一切都说得通了。他是武则天的侄子，地位尊崇，手握兵权，有能力组建这么庞大的组织。而且，他一直在暗中削弱朝廷的力量，为上位铺路。

    祭天大典上，他带兵出现，看似是来救驾，实则是来收拾残局。等李贤等人被除掉，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掌控朝政。

    好深的算计！

    “殿下，武三思还有什么计划？”狄仁杰问。

    “我不知道。”李贤摇头，“但他好像说过，祭天大典只是开始，真正的‘朔夜’，才刚刚苏醒。”

    “真正的‘朔夜’……”狄仁杰心中一震。

    难道，‘朔夜’还有更深层的组织？武三思也只是其中的一员？

    “狄仁杰，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了。”李贤疲惫地说，“现在，我只想求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保护好我的女儿。”李贤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她今年十八岁，一直藏在民间，连我都不知道她在哪。但我担心，武三思可能会对她下手，用她来威胁我。”

    “你女儿？”狄仁杰惊讶，“她没死？”

    “当年我流放时，妻子刚怀孕，我怕她受苦，就让她假死，托人送到江南抚养。”李贤道，“这些年，我从未见过她，只偶尔收到她的消息。她叫婉儿，姓李，但对外说是姓林。”

    婉儿……林婉儿……狄仁杰忽然想起一个人——林霜月！她也姓林，年纪也差不多，而且身世神秘。

    难道林霜月就是李贤的女儿？

    “她有什么特征？”狄仁杰问。

    “她左肩有一个蝴蝶形状的胎记，像一只展翅的蝴蝶。”李贤道，“这是我唯一知道的特征。狄仁杰，我求你，找到她，保护她。我已经对不起很多人了，不能再对不起她。”

    狄仁杰郑重点头：“本阁答应你，会找到她，保护她。”

    离开天牢，狄仁杰心情沉重。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武三思可能是‘朔夜’的首领，而荣国夫人、太平公主可能都被他利用了。还有李贤的女儿，如果真是林霜月，那她就危险了。

    “大人，问出什么了吗？”李元芳迎上来。

    狄仁杰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李元芳脸色大变。

    “武三思？这……太可怕了！”李元芳道，“他可是陛下的侄子，手握重兵，若是他真的造反，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还只是猜测，需要证据。”狄仁杰道，“元芳，你立刻去查，武三思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尤其是与荣国夫人、太平公主的来往。”

    “是！”

    回到府邸，曾泰已经在等了。

    “恩师，卷宗整理好了。”曾泰呈上一叠厚厚的卷宗，“学生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