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时间紧迫——只剩一天。
“大人,怎么办?”王朝问。
包拯沉思片刻,道:“分三步。第一,公孙先生带陈望等幸存者,继续深挖舞弊网络,整理证据,准备在正月廿五科举开考前公布——打乱赵宗明计划。”
“第二,王将军,请你立即联络成都驻军将领,暗中排查哪些人可能被灰影渗透。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第三,”包拯看向杨如雪,“杨姑娘,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您说。”
“赵宗明在成都必有藏身之处,而且……他母亲被辽国扣押之事,可能是他的软肋。你心思细,带几个可靠的人,去查辽国在蜀中的暗桩——找到他母亲被关押的线索。”
杨如雪点头,但看向自己包扎的手:“可我这手……”
“不需要你动手。”包拯道,“只需要你用脑子。你父亲是边将,你对辽国了解比我们都多。”
杨如雪眼神坚定起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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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去忙碌了。
包拯独自坐在帐中,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医官说:这颤抖可能会伴随一生。
一个司法官,手不能稳,如何批阅卷宗?如何书写判词?
但比起展昭可能瘫痪、马汉可能截肢、杨如雪手部残疾……
他的手抖,不算什么。
帐帘掀开,公孙策进来,端着药碗。
“大人,该换药了。”
包拯伸手。
公孙策小心拆开绷带,伤口还在渗血。
“先生,”包拯忽然问,“你说……我们查这些,到底能改变什么?”
公孙策手一顿。
这是包拯第一次,露出迷茫。
“大人为何这么问?”
“你看。”包拯指向帐外,“灰影杀了二百人,我们救下十三个。但如果我们没来,他们可能杀三百、五百……我们救得过来吗?”
“救不过来。”公孙策实话实说,“但救一个,是一个。”
他仔细敷药,继续道:
“学生幼时读《孟子》,不懂‘虽千万人吾往矣’。现在懂了——不是真能挡住千万人,而是……你敢不敢往那个方向走。”
“哪怕知道会死?”
“哪怕知道会死。”公孙策包扎完毕,“因为有些路,总得有人走。您不走,我不走,那就没人走了。”
包拯沉默良久,笑了:
“先生,你越来越像范公了。”
“学生不敢比范公。”公孙策起身,“但范公说过一句话,学生一直记得。”
“什么话?”
“‘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帐外,夜色如墨。
但东方天际,已有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正月廿四,快到了。
距离赵宗明的“点兵之日”,
还剩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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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初,杨如雪带回一个惊人消息。
她通过辽国暗桩的线索,查到赵宗明母亲萧氏的下落——
不在辽国。
而在成都。
就关在锦江书院地下,一个连谢文清都不知道的密室里。
“赵宗明骗了所有人。”杨如雪喘息道,“他母亲根本没被辽国扣押,是他自己关起来的——为了制造‘被迫合作’的假象,为了让灰影成员同情他、服从他!”
“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但密室里有封信,是萧氏写的……”杨如雪递过一张血书。
血书只有一行字:
“明儿,收手吧。娘宁愿死,也不愿你变成恶魔。”
落款日期:正月廿四子时。
就是现在。
包拯猛地站起:
“赵宗明要杀母!”
为什么?
因为明天要点兵,他需要一个“仪式”——用母亲的血,祭旗。
“去锦江书院!”包拯冲出营帐。
但就在此时——
成都城内,四处同时燃起大火!
火光映红夜空,伴随爆炸声。
王舜臣疾马而来,嘶声:
“大人!赵宗明提前动手了——他在四门同时放火,制造混乱!而且……而且驻军中有叛将,已打开西门,放不明军队入城!”
“多少人?”
“至少……五千!”
包拯望向西门方向。
那里,火光中,隐约可见骑兵的轮廓。
而骑兵最前方,一匹白马上,坐着个青衫少年。
赵宗明。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