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片昏沉而破碎的光晕。星门缓缓敞开,三人脚踏实地的刹那,一股枯寂到极致的灵韵扑面而来——没有生机,没有流动,甚至连三态之力的争斗都已微弱,只剩下濒临熄灭的残韵,在死寂的天地间苟延残喘。
“这里……灵韵快要枯竭了。”
青禾握紧复刻初心笔,笔尖莹白光芒微微一颤,竟难以引动周遭半点灵韵。脚下的土地是焦黑色的,寸草不生,天空被一层厚重的灰雾笼罩,看不见星轨,看不见光,只有零星飘散的灵韵碎片,如同将熄的星火,一碰即灭。
炎锋立刻展开灵甲,虚实之力化作屏障,将三人护在中央。他能清晰感受到,这片天地的灵脉早已彻底枯死,本初之源断裂,三态之力失去根基,连争斗的力量都已耗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消亡:“不是割裂,是寂灭。比平行星海当年的境地,还要绝望。”
云渺闭上双眼,淡墨灵韵小心翼翼地探入大地深处,试图触碰这片星域的灵韵脉搏。片刻之后,她猛地睁眼,灵体泛起一阵悲戚:“我感受到了……有生灵在坚持。极远之地,有最后一缕本初残韵,还有一群靠着残韵存活的生灵,它们已经坚守了无数岁月。”
她的灵韵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微弱意念:
冷……饿……光……没了……
守……火种……不能灭……
三人相视一眼,脚步不约而同变得轻缓而坚定。他们没有动用磅礴的灵韵惊扰这片脆弱的天地,只是顺着云渺感知到的方向,一步步朝着残韵所在之地前行。
一路上,随处可见灵脉枯竭留下的深沟,曾经生长灵草的土地早已化作焦土,连漂浮的灵韵碎片都在不断消散。这片星域,曾有过灵韵初生,曾有过三态交织,却因灵脉耗尽、本初失联,一步步走向寂灭。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片微弱的三色光晕。那光芒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灭,却在死寂天地中固执地亮着,如同黑暗里唯一的火种。
光晕之下,蜷缩着一群身形瘦小的生灵。它们的灵体残破不堪,有的只剩下半透明的轮廓,有的连灵核都在微微颤抖,却依旧围成一圈,用自己最后的灵韵,守护着中央那一小块本初残石。
那是整片星域最后的本初之源,一块只有巴掌大、光芒黯淡的灵韵碎片,却是所有生灵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察觉到青禾三人的靠近,那些残破生灵瞬间警惕起来,它们颤抖着挡在残石前,发出微弱而沙哑的嘶吼,却因灵韵枯竭,连攻击的力量都没有。
“我们没有恶意。”
青禾立刻收敛灵韵,缓缓举起复刻初心笔,笔尖透出一丝温和的莹白光芒,“我们来自共生之地,是听见了你们的呼唤,前来帮你们的。”
为首的生灵微微抬头,它的灵体几乎快要消散,只留下一双布满绝望却又藏着倔强的眼睛。它盯着青禾手中的初心笔,又看向那丝从未见过的温润光芒,眼中的警惕,一点点松动。
“光……”它用尽全力,吐出一个字,“很久……没有光了……”
云渺走上前,淡墨灵韵化作一缕极细的暖流,轻轻触碰对方的灵体。暖流所及之处,那生灵残破的灵韵竟微微稳固了几分。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低头看着自己渐渐凝实的轮廓,泪水从眼角滑落:“不疼了……灵体……不疼了……”
炎锋则走到一旁,引动一丝虚实之力,轻轻拂过干裂的大地。尽管天地灵脉已死,可他依旧用自己的灵韵,为这片土地种下一丝生机:“灵脉枯了,还能再造;火种熄了,还能重燃。只要你们还在坚守,共生之光,就会来到。”
青禾走到中央的本初残石前,蹲下身,将复刻初心笔轻轻靠近残石。
笔尖的三色光芒,与残石的微弱光晕缓缓触碰。
刹那间,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共鸣响起。
本初残石猛地一颤,散发出比之前浓郁数倍的光芒,顺着大地蔓延开来。那些蜷缩在地的生灵,感受到这股同源的本初之力,纷纷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
“这是……本初的力量……”
“我们的火种……变亮了……”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微弱的欢呼,在死寂的天地间轻轻响起。
青禾望着眼前这群在寂灭中依旧坚守火种的生灵,心中满是动容。她抬手,将一丝从灵韵星宇带来的共生灵韵,注入本初残石之中:
“你们守住了最后的火种,接下来,我们帮你们,重燃整片星域的灵韵。”
云渺张开双臂,淡墨灵韵化作无数细小的桥梁,连接起每一位生灵的灵核,让彼此的灵韵开始交融,不再独自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