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到场民警都深知肩上压力沉重,特殊场地的命案关注度极高,必须快速侦破、查明真相,给社会和军方一个交代。
民警抵达现场后,立刻开展规范化现场勘查。死者为四十岁左右中年男性,身体侧卧于十二楼楼梯平台,身着藏蓝色羽绒服,衣物大面积被鲜血浸染,现场痕迹清晰直观。
大案中队中队长细致勘查现场时,发现死者身体下方似乎压有物品,当即俯身仔细查验。众人移开死者遗体后,发现下方摆放着一只黑色随身包,包内装有一把被报纸层层包裹的铁锤,报纸表面沾染大量血迹,与死者伤口血迹高度吻合。
结合伤口形态与现场凶器,办案民警快速敲定死因,死者系头部遭受钝器反复重击,造成颅脑损伤死亡。民警初步判定,现场遗留的黑色皮包与带血铁锤,均为凶手刻意遗留的作案工具。
刑侦一大队大队长随即安排人员全面排查现场,仔细搜寻死者随身物品,反复勘查周边地面、角落,最终确认现场除凶手遗留的包与铁锤外,没有任何死者随身证件、财物、通讯设备等物品,线索极度匮乏。
首轮现场勘查结束后,工作人员妥善封存遗体,送往指定机构保存待检。技术民警完整提取大门岗哨监控视频,办案民警逐一走访当日值守哨兵,全面记录案发前后出入人员信息,随后全体办案人员返回分局,即刻召开案情分析会议。
会议现场,南岗公安分局正式宣布成立幺幺二八大案专案组,集中全局刑侦骨干力量攻坚此案。各级领导反复强调案件的特殊性、重要性,要求全体专案民警全力以赴、攻坚克难,务必限期破案,消除社会不良影响。
专案组首先遵循常规刑侦思路,梳理凶杀案件的三大核心作案动机,分别为情杀、仇杀、财杀,绝大多数命案都逃不出这三类范畴。
大案中队中队长率先发表研判观点,他认为情杀与仇杀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军事管理区属于极度敏感、戒备森严的特殊场所,普通人极少涉足。若是私人恩怨引发的仇杀或是情感纠纷引发的情杀,凶手绝不会选择在管控严格、人员特殊的军营内部作案。这种作案地点选择风险极高,极易暴露自身,完全不符合私人恩怨作案的常规逻辑。
据此,中队长判定,这起命案的核心动机大概率为图财害命。凶手精心布局,将受害者诱至特殊场地实施作案,最终劫走死者随身财物,完成犯罪全过程。
现场有民警提出质疑,即便凶手意图谋财,也理应避开军营这种高风险场地。军营内部全程有监控、有哨兵、有值守人员,作案暴露风险远高于普通公共场所,正常谋财凶手不会选择在此铤而走险。
刑侦一大队大队长认可中队长的核心判断,同时对作案地点的特殊选择做出合理解读。结合监控视频能够明确,凶手与受害者全程结伴乘车抵达现场,二人明显相互熟识。两人入场时各自携带随身皮包,凶手作案后刻意将自带凶器皮包留在现场,精准带走死者装有现金财物的皮包,谋财目的清晰明确。
至于反常的场地选择,大队长分析,这是凶手的无奈之举,也是精心算计的结果。只有依托军官身份、借助军营正规办事的合理场景,才能彻底打消受害者的戒备心理,让对方心甘情愿携带大额现金主动赴约。脱离这个特殊场景,受害者绝不会轻易轻信陌生人,更不会携带巨款孤身赴约,凶手的犯罪目的也就无法达成。
随后民警进一步细化讨论,判定案件属于临时激情犯罪还是预谋犯罪。结合完整作案流程,从伪装军官、邀约受害者、选定作案场地、准备作案工具、事后清理现场、从容脱身,全程逻辑缜密、步骤清晰、毫无慌乱破绽,所有民警达成统一共识,此案为精心策划的预谋犯罪。
一小时的集中研讨后,专案组敲定首轮侦破方案,兵分两组同步推进工作,核心任务分为两大方向。第一组由刑侦一大队大队长带队,以现场遗留的铁锤为核心线索,全面排查凶器来源、使用场景、售卖渠道,逐层溯源锁定凶手踪迹。第二组由大案中队中队长带队,重返军事管理区,深度走访岗哨哨兵,全面统计近期外来办事人员信息,筛选可疑人员。
同时专案组做出关键研判,现役军人内部作案的概率极低,凶手极大可能是假冒少校军官身份,蓄意伪装、刻意布局,以此骗取受害者信任,最终实施抢劫杀人。
分工明确后,两组民警即刻奔赴一线开展排查工作。一大队大队长聚焦凶器线索,优先排查铁锤的使用场景、售卖范围与适用人群,为精准锁定嫌疑人范围,他专门走访道外区北环商城,咨询从事多年五金批发零售的资深商户。
这位商户年过半百,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