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牵头攻坚609大案的核心负责人,是兰州市公安局刑侦一大队副大队长张金刚。张队长深耕刑侦一线多年,实战经验丰富,擅长攻坚疑难悬案、连环案件,心思缜密,观察力敏锐,破案能力突出,此前多次牵头破获本地重大恶性案件,是警队公认的破案能手。
接手案件后,张金刚结合所有线索、证人证言、作案特征,做出了精准研判。全案目前所有突破点,全部集中在唯一目击证人丁宝身上。想要精准刻画嫌疑人样貌、锁定身份、追踪轨迹,必须依托丁宝的记忆细节,深挖每一处被忽略的细微线索。
为此,张金刚将工作重心全部放在丁宝身上,反复上门走访、电话沟通,耐心引导丁宝回忆见面细节。起初频繁的问询,让丁宝倍感疲惫,一度心生无奈,直言张队长不榨干自己所有记忆细节,绝不会轻易罢休。
面对丁宝的抵触情绪,张金刚没有急躁施压,而是放平心态,真诚沟通,耐心解释案件的严重性,以及两条人命背后两个破碎家庭的期盼。日复一日的真诚交流,让丁宝彻底感受到警方破案的决心和为民攻坚的初心,内心的隔阂彻底消散,全力配合警方调查。一来一往的沟通中,两人从陌生的警民关系,慢慢变成了可以随时沟通、坦诚相待的朋友。
后续因工作安排,丁宝需要前往北京短期学习。彼时的通讯资费高昂,长途漫游接听、拨打都会产生高额费用。丁宝担心频繁的警方问询会产生大额话费,增加经济负担,时常会临时停机或者关机,导致警方无法及时联系核实线索。
为了不中断线索摸排,不错过任何关键信息,张金刚每次联系丁宝之前,都会自掏腰包前往邮局,为丁宝足额缴纳话费,保障通讯畅通。日复一日的真诚付出,彻底打动了丁宝,让他放下所有顾虑,竭尽全力配合警方回忆细节,梳理线索。
在一次次反复回忆、细致复盘后,嫌疑人小月的样貌、气质、穿搭、言行特征,在张金刚的脑海中变得愈发清晰。高挑的身形,亚麻色长发,清秀耐看的五官,眉眼间自带的妩媚气质,微笑时的虎牙,略带东北口音的普通话,所有特征层层叠加,拼凑出完整的嫌疑人画像。
就在案情摸排陷入瓶颈,暂无新线索突破时,丁宝突然回忆起一处此前被完全忽略的关键细节,为案件侦破带来了颠覆性突破。丁宝清晰记得,两人小西湖公园见面当天,嫌疑人小月随身携带的手机,是一台联想品牌的特定型号机型,机型外观、大小、样式,和自己单位一名同事的手机完全一致。
这一条突如其来的线索,让张金刚瞬间振奋,这是全案首次出现具体的实物溯源线索,也是锁定嫌疑人身份的最佳突破口。专案组当即调整侦查方向,以这款联想手机为核心切入点,全面开展溯源排查工作。
结合当年的手机销售市场特点,专案组精准划定排查范围。十几年前国内网购尚未普及,电子产品没有全国联保体系,消费者购置手机等贵重电子产品,大多会优先选择居住地周边的实体专卖店,方便后续售后维修、保养服务,极少有人会跨区域购置。结合两名被害人案发地、嫌疑人活动轨迹,专案组将排查核心区域锁定在兰州、白银两地。
警方首先在兰州全域范围内,排查所有联想手机专卖店、批发商、售后网点,调取对应机型的销售记录、购机单据、保修登记信息。经过多日全方位摸排,兰州区域没有排查到任何匹配的购机记录,线索暂时中断。
没有放弃任何可能性的张金刚,带着专案组警力,转战白银市继续排查,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白银的手机销售市场。在抵达白银后,张金刚第一时间联系白银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三大队副大队长,两地警方强强联动,全力开展线索摸排。
在白银警方的全力配合下,专案组直奔白银市规模最大的手机批发销售市场,精准找到联想手机品牌专卖门店,这里是当地联想手机货源最集中、销量最高、售后最全的核心网点。门店规模较大,是当地老牌手机经销企业,客源广泛,销售记录存储量大。
面对警方的核查需求,门店负责人最初态度消极,刻意推诿回避。负责人表示,该款机型早已下架停售,门店销售人员流动性极大,短期员工频繁更替,留存的销售记录大多定期清理销毁,常规保修单据仅留存三个月,无法提供往期购机信息,试图劝退警方核查。
经验丰富的张金刚没有被对方的说辞劝退,敏锐抓住漏洞,直言即便常规单据定期清理,门店大概率会留存过期、积压、漏报的老旧单据、存档底册,不会全部彻底销毁。在警方的坚持下,门店负责人最终妥协,从库房高处搬下一个落满灰尘的大号纸箱,箱内装满了积压已久的老旧购机单据、保修存根、售后登记资料。
专案组三名警力蹲在库房内,逐张翻阅、逐一核对海量单据,不畏繁琐、逐条筛查,不放过任何一条记录。经过数个小时的高强度排查,一张老旧的手机保修单据,成功引起了张金刚的注意。
单据上的手写笔迹,与此前银行取款单据上的嫌疑人签名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