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凶手就像一个幽灵,行踪不定,流窜速度极快,每次作案后,都会迅速转移到其他地方,而且他使用的都是假身份,没有留下任何真实的个人信息,加上当时的交通、通讯条件有限,警方的排查工作,举步维艰。王学仁回忆说,那段时间,他们几乎每天都在奔波,白天排查线索,晚上整理资料,跑遍了沪浙赣三省的十几个城市,走访了上万人,可始终没有找到凶手的踪迹。
警方也对凶手的作案动机和作案手法,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凶手选择旅社作为作案地点,选择外地出差人员作为作案目标,说明他熟悉旅社的住宿流程,知道外地人员大多随身携带财物,而且防范意识相对薄弱;他使用电击装置作案,说明他了解电流的威力,可能有过相关的经验,或者见过别人用电击的方式捕鱼、捕猎;他每次作案后,都会精心清理现场,隐藏作案工具,说明他心思缜密,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而且可能有过违法犯罪的前科。
可无论警方如何分析、如何排查,凶手始终没有露面,那四枚留在通风管道上的指纹,成为了案件唯一的突破口,却因为没有指纹库的支撑,无法发挥作用。就这样,这起连环电击杀人案,成为了一起悬案,被尘封在警方的档案柜里,而那些被害者的家属,只能在悲痛中,等待着凶手落网的那一天。这一等,就是31年。
31年后,当警方终于将凶手抓获归案,人们才知道,那个披着“李义清”假面具的连环恶魔,真实姓名叫艾红光,1951年出生于江西鹰潭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案发时30岁,并非北方人,他的北方口音,只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刻意模仿的。
艾红光的童年,过得十分艰难。他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农民家庭,家里有多个兄弟姐妹,父母靠种地为生,收入微薄,难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艾红光从小就没有读过多少书,十几岁就辍学在家,帮父母种地、放牛,勉强糊口。他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在村里,经常被同龄人欺负,久而久之,他的心里,就埋下了自卑和怨恨的种子。
成年后,艾红光结婚生子,有了三个孩子,家庭的负担,变得更加沉重。他没有一技之长,只能靠种地、打零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日子过得捉襟见肘。看着身边的人,有的外出打工赚了钱,有的做点小生意发了财,住上了大房子,过上了好日子,艾红光的心里,渐渐失衡了。他不甘心一辈子过着贫困潦倒的日子,不甘心一辈子靠种地、打零工赚钱,他渴望快速暴富,渴望拥有花不完的钱财,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也让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对他另眼相看。
可艾红光没有经商头脑,也不愿意付出辛苦的努力,他总想着走捷径,想着不劳而获。他在江西老家的时候,经常看到村里人用电线电击鱼虾,知道电流的威力,而且这种方式,悄无声息,不容易被人发现。久而久之,一个邪恶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滋生:既然用电击能捕鱼,那用电击杀人,是不是也能悄无声息?如果用电击的方式,抢劫那些随身携带财物的人,既能快速获得钱财,又不容易被警方发现,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捷径”吗?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一颗毒种子,在艾红光的心里快速生根发芽。他开始精心策划,准备作案工具。他找来各种颜色的电线,拼接成一根长长的导线,又找来一个女性使用的头箍,在头箍的两端,焊接上金属片,制作成一个简易的电击装置。他知道,旅社里的照明电源,电压足够高,只要将电击装置连接上去,就能产生足以致命的电流。
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艾红光伪造了一张介绍信,编造了“李义清”这个假名字,谎称自己是吉林省双阳镇中医院的工作人员,还刻意模仿北方口音,练习了很久,确保不会被人识破。他还准备了一个黑色的帆布包,用来装作案工具和抢劫来的财物,又准备了一把西瓜刀,以备不时之需,万一作案时被发现,就用西瓜刀反抗。
1981年7月,艾红光告别家人,谎称自己外出打工,带着精心准备的作案工具,离开了江西鹰潭,开始了他的连环杀戮之路。他之所以选择流窜作案,是因为他知道,单一地区连续作案,容易被警方锁定,而流窜到不同的省份,更换不同的旅社,使用不同的假身份,能有效躲避警方的排查。他之所以选择旅社作为作案地点,选择外地出差人员作为作案目标,是因为他知道,外地人员大多随身携带财物,而且对当地环境不熟悉,防范意识相对薄弱,容易下手,而且作案后,能快速逃离现场,不容易被人记住。
艾红光的第一站,就是上海。他之所以选择上海,是因为上海是当时的大城市,往来的出差人员、务工人员很多,旅社也很多,容易隐藏自己的身份,而且机会也更多。他来到上海后,四处寻找合适的旅社,最终选择了建华旅社,因为这家旅社的地下室客房,价格低廉,入住的大多是外地采购员,而且环境偏僻,作案后容易逃离。
在建华旅社,艾红光遇到了青岛假肢厂的采购员李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