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直接线索,警方只能从案发区域和劫匪特征入手,扩大排查范围。根据乘客和司机的描述,劫匪说话都是本地口音,作案手法熟练,行事嚣张,应该是对濮阳、清丰一带的地形和客车路线极为熟悉的本地人。结合这些特征,专案组把侦破范围划定在以马庄桥为中心,向周边辐射至清丰县的王石、柳阁、城关、韩村、双庙、纸坊等多个乡镇,以及濮阳市区的湖村一带,对这些区域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走访摸排。
考虑到劫匪作案手段凶狠,大概率是有前科的人员,专案组把排查重点放在当地有小偷小摸、抢劫、斗殴等劣迹的掏包惯犯、社会闲散人员身上。姚青峰带着队员们,不分白天黑夜,顶着秋日的寒风,深入各个乡镇、村庄,走访当地村民、村干部、车站工作人员以及沿途商户,一家一户地打听消息,一个人一个人地核实身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线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那时候的侦查条件远不如现在,没有监控摄像头,没有大数据比对,没有手机定位,所有工作都只能靠人力一步步完成。刑警们每天天不亮就出发,深夜才回到警局,脚底磨出了水泡,嗓子喊得沙哑,累得倒头就能睡着,可他们依旧咬牙坚持,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心里清楚,早一天找到线索,就能早一天抓住劫匪,百姓就能早一天安心。
可即便如此,十多天的高强度摸排下来,案件依旧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专案组走访了上千户人家,核实了上百名可疑人员,可始终没有找到与劫匪特征相符的人员,也没有查到任何关于劫匪的行踪和线索,案件陷入了僵局。队员们心里都很着急,压力越来越大,郑实局长也多次过问案件进展,督促大家调整思路,尽快突破瓶颈。
就在专案组一筹莫展的时候,新的警情突然传来,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再次升级。10月31号下午,专案组突然接到河南省公安厅打来的紧急电话,电话里通报了一起新的客车抢劫大案,让所有刑警的心都揪了起来。
省厅通报,当天上午八点左右,在滑县白道口镇附近的公路上,又有一辆公共汽车遭遇劫匪抢劫,作案手法、歹徒口音,与濮阳10月6号的客车抢劫案高度相似,明显是同一伙人所为。这一消息让专案组既愤怒又焦虑,愤怒的是劫匪毫无收敛,接连作案,愈发嚣张;焦虑的是,劫匪流窜作案,范围扩大,给侦破工作带来了更大的难度。
姚青峰立刻带着核心队员,马不停蹄赶往滑县案发地,第一时间找到客车司机和售票员,以及车上的乘客,详细询问案发经过和劫匪特征。据当时的售票员回忆,这次作案的劫匪一共有五个人,都是在濮阳市运输公司上的车,几人分开买票,两个人买了全程票,两个人买了到滑县的票,还有一个人买了到白道口的票,说话都是地道的本地口音,和之前濮阳案件的劫匪口音完全一致。
售票员还提供了一个关键线索,劫匪下车之后,有一名细心的乘客无意间看到,这五名劫匪上车后,坐上了一辆从濮阳方向开过来的出租车,随后朝着濮阳方向驶去。这条线索至关重要,直接把劫匪的行踪再次锁定回濮阳境内,让专案组的侦查方向重新清晰起来。
11月5号,濮阳市公安局领导再次主持召开专案推进会,会上正式通报,省公安厅已经将10月6号濮阳客车抢劫案列为省厅督办大案,要求务必尽快侦破。局长在会上立下军令状,要是春节之前破不了这起大案,他就亲自到省厅做检讨。同时,他给专案组下达死命令,要求全体办案人员打破旧的办案模式,树立大刑侦思维,科学分析案件线索,精准推断劫匪行踪,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尽快查到劫匪的踪迹。
市局党委明确表示,专案组需要任何警力、物资、技术支持,市局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全力保障,绝不拖后腿。有了市局的全力支持,专案组队员们士气大振,纷纷表示绝不辜负信任,一定要尽快破案,将劫匪绳之以法。
随后,专案组调整侦查思路,不再局限于大范围摸排,而是聚焦滑县案件的细节,重新梳理线索。队员们挨个找到10月31号乘坐那辆依维柯客车的所有乘客,逐一进行询问,反复核实劫匪在车上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逐一走访,一名乘客提供了一条决定性线索。这名乘客回忆,当时他和一名劫匪挨着坐,劫匪在车上和同伙低声交谈,他无意间听到劫匪提及一个电话号码,还默默记在了心里。这名乘客当时没敢声张,直到警方询问,才赶紧把这个电话号码说了出来。
拿到这个电话号码后,专案组队员们兴奋不已,立刻对号码进行侦查核实,通过多方查询,最终把这个电话号码的归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