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代,传呼机是主要的通讯工具,需要人工转接才能联系上对方。于根柱为了防止警方通过通讯线索找到自己,和几个核心同伙定下了一个秘密规矩:凡是给他回电话,必须将他提供的电话号码第一位数字升一位。比如,他告诉同伙刘言的电话是1234567,那么同伙实际要拨打的真实号码,就是2234567。除此之外,他还给自己取了一个代号“3000”,平时和同伙联系,只用代号称呼,从不提及真实姓名。
很少有人知道,于根柱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看刑侦类的书籍。他虽然没什么文化,作案手段也大多是简单粗暴的偷、抢、杀,但从这些书籍里,他学到了不少反侦察技巧。他知道如何清理现场痕迹,如何避开监控,如何选择逃跑路线,这些看似简单的技巧,却让他在警方的层层追捕中,多次化险为夷。
1993年年底,滑旱冰成为了北京街头最流行的娱乐方式,各大旱冰场里,挤满了年轻男女,其中不乏一些游手好闲的小流氓。于根柱厌倦了整天躲躲藏藏的日子,便带着几个小弟,偷偷跑到紫竹院附近的一家旱冰场散心。也就是在这里,他遇到了那个改变了自己一段人生轨迹,也将对方推入火坑的女孩。
女孩是西城区南礼士路一家歌厅的服务员,每天要接触形形色色的人,难免会受到一些客人的骚扰。长期的压抑,让她迫切想要找一个靠山,一个能保护自己、不受欺负的人。当于根柱和几个小弟走进旱冰场时,他们身上那种张扬、凶悍的气势,瞬间吸引了女孩的注意。在她眼里,于根柱等人和那些普通的小流氓不一样,尤其是于根柱,沉稳又霸气,一看就是大哥级别的人物。
于根柱也注意到了这个眼神里带着怯懦又充满渴望的女孩,几句寒暄之后,双方一起喝了一顿酒。酒过三巡,女孩主动向于根柱表达了好感,希望能跟着他。于根柱欣然答应,在他看来,多一个人跟着自己,不仅多一份照应,也能在无聊的逃亡日子里,多一份慰藉。
女孩并不知道于根柱身上背负着多条人命,也不知道他是警方通缉的要犯。她天真地以为,自己找到了真正的依靠,找到了能保护自己的“大英雄”,却不知道,自己这一选择,是将自己彻底推入了万劫不复的火坑。
自从跟着于根柱之后,女孩就彻底失去了自由。于根柱从不允许她回家,也不让她再去歌厅上班,甚至禁止她给任何家人、朋友打电话。“从今往后,你只能跟着我,我去哪,你就去哪,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听话,我就揍你。”于根柱的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之所以如此严格地控制女孩,并不是因为在乎她,而是害怕女孩会无意中泄露自己的行踪,害怕警方会通过女孩这条线索,找到自己的藏身之处。女孩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恐惧,可她手无缚鸡之力,面对心狠手辣的于根柱,她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日子一天天过去,于根柱一边小心翼翼地躲避警方的追捕,一边依旧过着醉生梦死、混吃等死的生活。他和小弟们每天到处吃喝玩乐,挥霍着抢来的钱财,一旦钱花光了,就出去拦路抢劫,或者帮一些小混子平事,赚点零花。在他看来,反正自己已经背负了人命,早晚都是一死,不如及时行乐,享受这最后的时光。
1994年5月30号,天气渐渐炎热,于根柱带着几个小弟,准备去给一个同伙过生日。在他们这个所谓的“兄弟圈”里,还保留着一丝可笑的“义气”,不管谁有什么事,大家都会凑点钱,一起喝顿酒、聚一聚。这伙人里,有一个叫杨家宗的小子,是于根柱新认识的朋友,他因为盗窃被判过三次刑,手上有案底,做事也足够胆大,于根柱对他还算放心。
几个人在去饭店的路上,一边走一边闲聊天。其中一个小弟忍不住发了一句牢骚:“咱们今天这么多人出来,不仅没赚到钱,还得自己搭钱给哥们过生日,这有点不符合咱们的风格啊。”
这句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里。于根柱一伙人的风格,向来是“贼不走空”,出门在外,哪怕没抢到钱,也要顺手偷点东西,要是没捡到便宜,就觉得自己亏了。杨家宗听到这话,立刻来了精神,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很快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面包车。
杨家宗悄悄跑过去,趴在车窗上往里看了一眼,顿时眼睛一亮,赶紧回头喊于根柱过来。于根柱快步走过去,顺着杨家宗指的方向一看,只见面包车里放着一台高档摄像机,个头很大,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辆面包车是一个剧组的,当时剧组正在拍摄电视剧《宰相刘罗锅》,工作人员出去办事,就把摄像机暂时放在了车里。在那个年代,这样一台进口摄像机,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