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12点钟左右,他们又拦了一辆出租车,依旧是让司机开往崇文区的一个偏僻胡同。当车子开到目的地之后,于根柱故技重施,掏出匕首,顶在了司机的脖子上,大喊着抢劫。可这一次,他们遇到了硬茬。
这个司机名叫王维和,是北京市北洋出租车公司的司机,他身高1米83,长得非常强壮,平时也经常锻炼身体,性格也比较耿直。当他看到于根柱手中的匕首时,并没有像其他司机那样吓得浑身发抖,反而冷静了下来。他趁着于根柱不注意,一把将匕首拨开,然后对着于根柱的脸上,哐哐打了几拳。
于根柱被打得晕头转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王维和趁机撞开车门,撒腿就跑。坐在后排的张学刚见状,赶紧下车,朝着王维和追了过去,很快就抓住了王维和的胳膊。王维和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呼救,希望能有路人听到,前来帮忙。
于根柱缓过神来,也赶紧追了上去。他看到王维和挣扎得十分厉害,而且一直在呼救,心里顿时慌了。他害怕被路人听到,引来警察,情急之下,他掏出匕首,对着王维和的身上,狠狠捅了几刀。
王维和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浑身是血,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再也没有了动静。于根柱和张学刚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他们只是想抢劫,并没有想过要杀人。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很多案犯杀完人之后,都会破罐子破摔,既然已经杀了人,就干脆一条路走到黑,继续作恶。可于根柱却不一样,他杀了人之后,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并没有彻底疯狂。他和张学刚赶紧清理了现场的痕迹,然后快速地逃离了现场。回到家之后,他们像没事人一样,依旧吃喝玩乐,仿佛杀死王维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于根柱的心里,从来没有什么法律意识,也没有什么道德底线。在他看来,只要能赚到钱,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做什么事情都无所谓,哪怕是杀人放火,也在所不惜。他依旧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缺钱花了,就出去抢点,要么就去偷点,压根就没有规划过以后的事,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终有一天,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1992年6月份,于根柱又结识了两个新的合作伙伴,一个叫李健,一个叫朱志刚。这两个人也都是有案底的人,曾经因为盗窃被公安机关处理过,出狱后无处可去,就投奔了于根柱。于根柱觉得,这两个人手脚麻利,而且胆子也大,适合和自己一起“做事”,于是就收留了他们,三个人一起,开始合伙入室盗窃。
当时的北京,房子还以平房居多,很多平房都没有安装防盗门窗,而且晚上的时候,街坊邻居大多都已经休息,十分适合入室盗窃。于根柱、李健和朱志刚三个人,每次盗窃的时候,都有明确的分工:于根柱负责在门口望风,一旦发现有意外情况,就立刻通报给里面的人;朱志刚负责在外围放哨,观察周围的动静,相当于上了双层保险;而李健,则负责入室盗窃,撬开房门,寻找屋里的财物。
一开始,他们合作得还算顺利,虽然每次偷到的钱不多,但也能勉强维持三个人的生活。可合作了几次之后,于根柱就发现了不对劲。每次李健从屋里出来,拿出来的钱都非常少,多的时候几十块钱,少的时候就几毛钱,甚至有一次,李健竟然把人家小孩的储蓄罐都砸碎了,连里面的几分钱都拿了出来。
根据于根柱后来的交代,他们三个人一共合作过十多次,可总共到手的钱,也只有100多块钱,平均一次才到手十块钱。这对于一心想赚大钱的于根柱来说,显然是无法接受的。他心里开始怀疑,李健是不是私吞了钱,把偷来的大钱藏了起来,只拿一点零钱交差。
于根柱猜测,李健很可能把偷来的大钱,藏在了鞋垫或者裤头里,这样不容易被发现。可他没有证据,也不好直接质问李健,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怀疑。有一次,他们三个人又去入室盗窃,李健刚从屋里出来,于根柱就假装关心地走了过去,拍了拍李健的衣服,说道:“你这身上弄的都是灰,我帮你拍一拍。”
于根柱的真实目的,并不是帮李健拍灰,而是想借此机会,摸一摸李健的身上,看看他是不是藏了钱。可李健也不是傻子,他很快就明白了于根柱的意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于根柱质问道:“根柱,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私吞钱?”
于根柱见被李健识破,也不再掩饰,干脆挑明了说道:“我就是怀疑你了,你要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把鞋脱了,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把钱藏在了鞋垫里。”李健听到这话,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他肯定是不敢脱鞋的,因为他确实私吞了一部分钱,藏在了鞋垫里。
两个人当场就吵了起来,吵得面红耳赤,差点动手打起来。一旁的朱志刚见状,赶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