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1月10日,冀中平原的寒风裹挟着寒意,刮过辛集市的街头。上午时分,一辆辛集市农村合作基金会的运钞车,正按照固定路线驶向兴华路营业点。车上载着79万余元现金,这在当时足以让普通家庭奋斗数十年,三名工作人员神情肃穆,紧握着手中的器械,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已悄然逼近。
此时,五名蒙面男子正驾驶着一辆抢劫来的出租车,在街角耐心等候。为首的男子眼神锐利,身形挺拔,举手投足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干练,他正是休假回乡的赵志勇。再过一年,他就将从部队退伍,可心中对金钱的极度渴望,让他早已抛却了军人的底线与良知。
赵志勇出生在河北省新乐市东王镇陈村的一个贫苦家庭,家中五个孩子,他排行老二。父亲赵金海退伍后在市里供销社工作,离家二十多公里,常年不着家,全家的重担都压在木讷老实的母亲身上。家境的贫寒让他从小就被同村孩子欺负,冷眼与嘲讽像影子一样追随着他,也在他心底埋下了对金钱的执念,他坚信只有钱才能改变命运,才能摆脱被欺凌的日子。
父亲在供销社谋得一官半职后,全家搬离了农村,赵志勇也得以在新乐市继续求学。初中毕业后,他进入技校,可毕业后却整日游手好闲,一心想做生意赚大钱。父亲看不惯他的模样,便安排他到供销社化肥门市部做临时工。赵志勇收敛心性,踏实肯干,凭着憨厚的外表赢得了街坊邻里的信任,生意做得还算红火。可半年过去,微薄的收入远不及他的预期,心有不甘的他最终听从父亲的建议,参军入伍。
在部队里,赵志勇表现优异,可他深知自己没有一技之长,退伍后大概率还是会回到供销社,过着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为了改变命运,他利用训练之余埋头苦学,靠着自学拿到了法学专业本科文凭,为自己铺好了一条看似光明的道路。1997年春节前,即将退伍的赵志勇申请回乡探亲,他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休假,却没想到会被旧日的狐朋狗友拉上一条不归路。
回乡后,赵志勇很快就和从前的玩伴聚到了一起。几个人在路边摊撸串喝酒,互相吹嘘着各自的境遇。酒过三巡,对面银行的工作人员正将一箱箱现金搬进屋内,刺眼的钞票让这群家境贫寒的年轻人红了眼。有人酸溜溜地感叹,这么多钱几辈子都赚不完,也有人直言要是能拿到一箱,这辈子就不愁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赵志勇看着当时安保设施简陋的运钞车,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底滋生。
几天后,赵志勇联系了这几个同样对金钱极度渴望的伙伴,试探着说出了抢劫运钞车的计划。让他意外的是,几人一拍即合,都愿意为了钱铤而走险。为了避开怀疑,他们将目标选定在离居住地较远的辛集市,这里是赵志勇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地形熟悉,且不易被警方关联到他们身上。随后的几天,几人轮流跟踪运钞车,摸清了它的运行轨迹、停靠时间和安保情况,一场周密而残酷的计划逐渐成型。
案发当天,几人先抢走一辆出租车作为作案工具,随后直奔运钞车必经之路。当运钞车缓缓停下,工作人员准备交接现金时,赵志勇率先下车,凭借着部队练就的身手,迅速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枪械,对着三名工作人员扣动了扳机。枪声在街头骤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街上的行人吓得纷纷躲避,没人敢上前阻拦这几个穷凶极恶的歹徒。
子弹无情地击中了三名工作人员,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赵志勇和同伙们丝毫没有理会倒在血泊中的伤者,迅速撬开保险箱,将一沓沓现金塞进事先准备好的包裹里,随后驾车仓皇逃离现场。在一处偏僻的荒郊,五人匆匆分赃,79万现金被瓜分一空。赵志勇警告其他四人,此事是他们共同的罪孽,必须彻底遗忘,从此互不来往,拿到钱后也不准再触碰法律红线。
当警方赶到案发现场时,只看到被丢弃的出租车、满地的血迹,以及一枚遗落在角落的烟头。经勘查,三名工作人员中,39岁的何存梅因头部中枪,早已因失血过多身亡,另外两人身受重伤。何存梅的家中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她的离世让这个家庭瞬间崩塌,丈夫独自带着孩子,日复一日地等待着真凶落网的消息,这份等待一等就是23年。由于当时DNA技术有限,警方虽提取了烟头上的生物样本,却始终无法锁定嫌疑人,这起致一死两伤的恶性劫案,就此成了一桩悬案。
分赃结束后,赵志勇将属于自己的赃款存入一个独立账户,随后若无其事地返回部队。他刻意抹去了所有作案痕迹,也断绝了与其他四名同伙的一切联系,仿佛那个在街头开枪抢劫的歹徒,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