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海南第一悍匪刘进荣《二》
    刘进荣一方只有五六人,而中方村有十几人,人数上的差距让他们很快落了下风,刘进荣也被几人围在中间拳打脚踢。被打得急了眼,刘进荣瞬间红了眼,猛地掏出随身携带的军用匕首,朝着人群胡乱刺去。锋利的匕首接连划伤好几人,混乱中,一刀狠狠刺中了阿土的大腿。阿土惨叫一声,当场倒在地上。

    见有人受伤流血,围观的人群和参与斗殴的青年都吓得四散而逃。花姐慌忙扶起阿土,惊恐地发现那一刀恰好刺中了大腿动脉,鲜血如泉涌般涌出,阿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气息也越来越微弱。“杀人了!”花姐的尖叫声划破了赛格会的热闹,刘进荣握着匕首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只是想伤人泄愤,从未想过要杀人,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他的人生轨迹。

    此时,一名正在街头巡逻的乡镇民警听到动静赶来,迅速将刘进荣控制住。那个年代的乡镇民警,日常出警多是调解邻里纠纷,身上连手铐都没带。民警一边紧紧抓住刘进荣的双手,一边呼喊周围的群众找来绳子帮忙捆绑。就在群众手忙脚乱绑绳子的间隙,刘进荣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清楚地知道,战场上杀越南兵是英雄,可和平年代杀人,等待他的只会是法律的严惩。80年代法律严苛,杀人偿命是常态,即便不是故意杀人,过失致人死亡也难逃重刑,最少也要坐十几年牢。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瞬间做出决定:逃跑。尽管双手已被麻绳反绑,刘进荣还是凭借侦察兵的敏捷身手,突然飞起一脚,狠狠踢中民警的下身。民警惨叫一声,捂着裆部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围观群众见状吓得纷纷后退,没人敢上前阻拦。刘进荣背着反绑的双手,朝着家头村后方的深山丛林狂奔而去。很快,镇里的增援民警带着几名民兵赶到,循着刘进荣逃跑的方向追去,可刘进荣爬山越岭的本领极强,熟悉山林地形,短短十五分钟就消失在茂密的丛林深处,无影无踪。进入丛林后,刘进荣很快找到一块尖锐的石头,一点点磨开绳索,正式开启了他的流亡生涯。

    东方市地广人稀,200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仅生活着二三十万人口,出了村镇便是无边无际的热带丛林。这里古木参天,遮天蔽日,蛇虫鼠蚁遍布,尤其是剧毒蛇类众多,普通人误入其中,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但对刘进荣来说,这片丛林却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作为越战侦察兵,他早已练就了顶尖的野外生存技能。别人避之不及的毒蛇,他能轻松捕捉,剥皮烤着吃,补充蛋白质;他用树枝搭建简易木屋,以树叶为屋顶,抵御风雨;平日里靠采摘野果、捕猎野兔、山鸡为食,偶尔还会在深夜悄悄靠近村落,偷挖村民地里的地瓜、红薯充饥。他深知警方一定会蹲守他家,因此即便思念妻儿,也从未敢靠近家头村一步。

    事实证明,刘进荣的谨慎是正确的。阿土被送往医院后,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刘进荣成了背负人命的通缉犯。东方市公安局立即派出一组民警,24小时对刘家进行布控,整整坚守了半年,始终没能等到刘进荣露面,最终只能撤走民警,仅留下村治保主任负责日常监视。

    在丛林中躲藏了半年后,刘进荣在一条山间小路上偶遇了一个本村的亲戚。亲戚告诉她,阿土已经下葬,警方悬赏抓捕他的通缉令贴满了周边乡镇,劝他尽快逃出海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刘进荣无奈地叹气,他身无分文,连一张火车票都买不起,根本无从逃起,只能在丛林中苟延残喘,等待命运的裁决。

    与亲戚分别后,刘进荣在丛林中辗转反侧想了几天,心中的绝望渐渐被疯狂取代。他觉得与其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迟早被警方抓获枪毙,不如破罐子破摔,拉起一票人干大事,就算死也要风风光光地活几年。就像那些亡命徒所说,杀一个人是死,杀十个人也是死,不如趁活着捞够钱财,好好享受一番。

    1988年9月2日,刘进荣离开了躲藏大半年的丛林,悄悄潜回家头村。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天,确认警方早已撤走,只有村治保主任偶尔巡逻,便在深夜潜入村中。在本村和周边几个村落,刘进荣早已名声在外,村民们对他既畏惧又忌惮,即便知道他是通缉犯,也没人敢轻易告发。这种恐惧甚至延续到他死后多年,村民们对他十七八岁的大儿子都心存敬畏,后来他的两个儿子也借着父亲的恶名敲诈勒索,最终双双被捕。

    回到村里后,刘进荣很快召集了30多个平日里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的不良青年,也就是当地人口中的“烂仔”。军人出身的他,很擅长做思想动员工作,对着这群渴望发财却又无所事事的青年夸夸而谈。他指着村里破旧的房屋,质问众人:“我们在家种一二亩地,一年能赚几个钱?你们谁家的房子房顶不漏雨?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没胆子只能穷一辈子。”

    紧接着,他抛出了自己的计划:“东方周边的乐昌、昌江都有金矿,开矿的人个个腰缠万贯。我们直接去抢他们,向他们收保护费,用不了半年,大家就能全家吃香的喝辣的,都住上小洋楼。”这番话让不少青年动了心,但也有人心存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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