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信中写道,自己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都住在武汉市武昌区的工人新村,让木子怡带着女儿去找他们,若是找不到,就请警察帮忙带路,相信家人会收留她们。他还表达了对木子怡的愧疚,感谢她这些年的陪伴和照顾,坦言自己很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他劝木子怡还年轻,以后找个好人嫁了,好好抚养女儿长大,忘了他这个罪人。
11月16日上午,在警方的安排下,马汉庆在看守所见到了妻子和女儿。他戴着沉重的手铐,身边有多名民警贴身看守,民警紧紧架着他的胳膊,防止他情绪失控,劫持人质作最后的挣扎。看着女儿稚嫩的脸庞,马汉庆强忍着泪水,温柔地对她说:“宝贝不要害怕,这是在拍电影,爸爸很快就会回家。”
这场见面只持续了十分钟,上午11点10分,见面结束。马汉庆被民警带出看守所,随后被押往机场。由于案情特殊,民航部门破例允许警方押解他乘坐飞机,六名民警全程贴身看守,确保飞行安全。当天凌晨,押解马汉庆的飞机抵达乌鲁木齐国际机场,他戴着黑色头套,被民警押下飞机,送上等候多时的警车,正式开启了他的末路归途。
在新疆看守所的日子里,马汉庆渐渐放下了抵触情绪,开始接受记者的采访。他坦言,自己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案发当天没有买报纸,若是看到通缉令,他肯定会立刻逃跑,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他甚至自嘲,自己连马加爵都不如,至少马加爵懂得关注新闻,不会在这种关键问题上出错。
他还饶有兴致地评价起其他悍匪,说自己不如陆建洲,对方才是真正的孤胆英雄,能独自多次抢劫运钞车,而自己只能选择抢劫个人,胆量和能力都不及对方。但他又表示自己看不起白宝山,觉得对方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抢的钱比自己多,只是运气比他好而已。他认为白宝山连大事都干不了,还要找同伙帮忙,最后栽了也是必然,根本不配被人推崇。这番言论荒诞又可笑,没有人愿意和他争论,只当是他临死前的自我安慰。
在看守所的十三个月里,马汉庆像大多数悍匪一样,不分白天黑夜地反复琢磨自己落网的原因,回忆整个案件的细节,寻找自己的失误之处。他觉得自己是因为安稳日子过久了,放松了警惕,才没有发现警方的埋伏,而且在三亚待了八年太久,早就应该换个地方藏匿。他也承认,自己在新疆作案时留下的线索太多,加上运气不佳,最终才难逃法网。他常常感叹命运的无常,却从未真正反思过自己的罪行。
他的情绪时好时坏,常常莫名发火,讨厌身边的所有人,尤其是记者。他觉得自己的案子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不就是杀了七个人,抢了几十万块钱,全国媒体却争相报道,就是想把他当成反面教材,让全国人都看他的笑话。随着死刑执行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内心的恐惧也越来越深,他开始害怕死亡,后悔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他贪恋这世间的一切,尤其是对女儿的牵挂,让他格外痛苦,可他手上沾满鲜血,早已没有回头路。
2005年6月21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马汉庆一案。庭审持续了六个小时,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所有罪行,马汉庆全部认罪,回答问题时语言简单到了极致,要么点头称是,要么只说“对”“是这样”。唯独在两个问题上,他进行了反驳,一是关于之前案件中涉及的114件衣服,二是新疆第二次抢劫所得的金额,他辩称当时只抢了4万7千元,并非警方指控的数额。
庭审最后,进入民事赔偿环节。被马汉庆抢劫杀害的热河曼·买买提的妻子,用维语向他提出217万元的赔偿要求。马汉庆听不懂维语,在民警翻译后,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地说:“这不可能,我要是有钱,肯定愿意赔偿。可我现在一无所有,只能用这条命来赔了。”
被他重伤的谢利普,也向他提出了86.9万元的赔偿要求,用于支付自己的医疗费和后续康复费用。马汉庆听后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后,只说了一句“对不起”。谢利普见状,退而求其次,要求他归还被抢的10万元,可马汉庆依旧一言不发,他确实没有钱可以偿还。最后,马汉庆在法庭上进行了简短的忏悔,承认自己的罪行不可饶恕,对不起社会,对不起所有受害者及其家属,这番话,也算是给了受害者家属一丝微薄的安慰。
2005年7月14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处马汉庆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马汉庆当庭表示不上诉,接受判决结果。12月21日,也就是执行死刑的前一天,法警来到看守所,问他还有什么遗言。马汉庆说了一些忏悔的话,再次提出想见一见家人。
他的请求得到了批准,当天下午,他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