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犯罪生涯让马汉庆养成了极强的警觉性,彤彤这反常的反应让他瞬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来不及多想,扔下电话就往路边跑,恰好拦下了这辆开往麻城方向的大客车。上车后,他特意挑了个靠近车门的位置,又假装与售票员熟络,顺势坐在了售票员旁边的空位上,这样既能观察前方路况,又能在紧急时刻第一时间下车逃窜。
客车刚行驶没多久,马汉庆就看到前方路口站着十几个武警,正逐一拦截过往车辆。他的头皮瞬间发麻,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连裤裆都渗出了几丝温热,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喉咙。他心里清楚,彤彤肯定出事了,这些武警十有八九是来抓自己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藏着的五四式手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其实马汉庆不知道,早在他给彤彤打电话之前,警方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几天前,彤彤的姐姐意外发现了马汉庆写给彤彤的信件,信中隐晦地提及了逃亡计划和碰面地点。深知马汉庆罪行的姐姐,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拿着信件跑到了公安局举报。警方接到举报后,连夜对信件进行了笔迹鉴定,确认字迹正是公安部通缉的要犯马汉庆所留。
结合信件内容,警方判断马汉庆大概率已藏匿在黄冈附近,且约定上午九点与彤彤通话,目的地很可能是麻城。于是,警方一边对麻城展开重点排查,一边派人找到彤彤,耐心做她的思想工作,要求她配合警方行动,接到电话后务必稳住马汉庆,不得通风报信。电话接通时,两名民警就站在彤彤身边,可情绪激动的彤彤还是没控制住,一声啼哭彻底暴露了异常。
民警当即根据来电号码锁定了电话亭位置,确认马汉庆就在黄冈境内。省厅立刻致电黄冈警方,下达了全面封锁各交通路段的指令。就这样,马汉庆乘坐的大客车被武警拦了下来。几名武警迅速围拢过来,敲了敲驾驶座旁的车窗,目光在车厢内扫视。“师傅,停车检查,武汉那边出了大案,配合一下。”
马汉庆强装镇定,缓缓摇下车窗,脸上摆出一副茫然的神情,学着当地口音问道:“同志,咋回事啊?我们这是往麻城去的,没犯啥事儿啊。”武警见他坐在售票员位置,衣着普通,语气自然,便没多想,只是示意司机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检查。马汉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悄悄将手放在腰间的枪上,心里盘算着一旦身份暴露,就先挟持司机冲出去。
可老天似乎格外眷顾这个亡命之徒,当时客车严重超员,车厢里挤满了乘客,过道上还站着十几个人,民警上车后只能艰难地在人群中挪动,根本无法逐一核查身份。他们简单查看了前排几个人的身份证,见没什么异常,又担心耽误乘客行程,便摆了摆手让司机开车。客车缓缓启动,马汉庆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直到客车驶出很远,他才敢大口喘气。
本以为逃过一劫,没曾想客车刚行驶出两公里,又被两名交警拦了下来。这次并非追查逃犯,而是交警巡逻时发现客车超员严重,违反了交通规则。交警上车后,严厉批评了司机,随后将所有站着的乘客都劝下了车,要求客车空载行驶。马汉庆坐在售票员位置,全程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生怕被交警注意到。直到客车再次启动,彻底远离了检查点,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一路提心吊胆,客车终于抵达九江。马汉庆下车后,不敢停留,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了下来。当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海里反复回想白天的惊险场景,越想越觉得后怕。他知道,黄冈已经不能再待,武汉更是禁区,必须尽快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藏匿起来。思来想去,他决定去庐山躲几天,那里游客众多,鱼龙混杂,既能缓解紧张的情绪,又不容易被人发现。
第二天一早,马汉庆便登上了前往庐山的班车。在庐山的三天里,他每天穿梭在游客中间,欣赏着山间美景,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可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他清楚自己是被全国通缉的要犯,随时都有可能被认出来。三天后,他下山买了一张前往重庆的船票,又从重庆转车去了成都。在成都,他找了个出租屋住了下来,一住就是两个多月,期间很少出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随着时间推移,马汉庆觉得成都已经相对安全,但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他面前——身份。他手里的假身份证是广东的,长期在成都使用难免会引起怀疑。而且他和同伙早就约定好,搞到钱就去广州发展,那里经济发达,流动人口多,更容易隐藏身份,还能找到办假证的渠道,彻底解决身份问题。打定主意后,1996年5月,马汉庆收拾好行李,带着抢劫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