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司走后,张军消沉了好一阵子。他心里还是舍不得小司,有事没事就偷偷去找她借钱,每次都哭丧着脸说:“我最近混得很惨,没钱了,你借我点钱周转一下。”小司心软,又觉得有点对不起他,先后借了他两次钱,每次都是一千块。那时候的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半个多月的工资。
后来,张军在舞厅跳舞的时候,认识了第二个女朋友,名叫莹莹。莹莹是做食品批发生意的,性格爽朗,对张军也不错。可张军骨子里就不安分,没过多久,他又在舞厅认识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比小司和莹莹都漂亮,还在一家大公司上班,张军一下子就被迷住了,打定主意要和她结婚。
没想到,他的这个决定,又遭到了父母的反对。父母觉得那个女人虽然条件好,但张军和她认识的时间太短,不了解底细,而且张军本身没个正经工作,人家不一定是真心跟他过日子。张军本来就因为之前的事和父母有点隔阂,这次父母又反对他的婚事,他彻底气坏了。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干啥你们都不同意!”张军在家里大吵大闹,“我这个女朋友是在有机合成实业公司上班的,那是大公司,好几千人呢,条件这么好的女孩子,你们居然还反对。既然你们非要跟我对着干,那我也不跟你们过了,我自己搬出去住!”
张军的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他从父母家里搬了出来,在古田路租了一间小房子,然后不顾父母的反对,和那个女人领了证,结了婚。张军自己做的决定,大多都是错的,要么走错路,要么进监狱。这次也不例外,他这个老婆确实是个好人,温柔贤惠,对他也很好,可问题,就出在他老婆的公司上。
两人结婚没多久,张军找了个临时活,帮人开货车拉货。有一次,雇主让他把一批货物送到他老婆所在的有机合成实业公司。到了公司门口,张军把货车停在路边,自己坐在驾驶室里抽着烟歇着。他看着公司的大门,心里琢磨着:这么大的公司,工资肯定不低,要是自己能在这里找个工作就好了。
没过一会儿,张军就看见公司里开出来一辆车,车停稳后,从车上下来八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们抬着一个大大的木箱,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财务室。张军心里一动,凑过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今天是公司发工资的日子,那个木箱里装的,全是现金。
看到那一大箱现金,张军的眼睛都红了,心里的贪念瞬间被点燃。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啊,比抢运钞车还要稳妥。他赶紧把货车停好,一路小跑去找周望帝。找到周望帝的时候,周望帝正在家里看电视,张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激动地说:“兄弟,我终于发现大钱了!”
张军把自己在有机合成实业公司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周望帝,还兴奋地说:“我打听了,这家公司有好几千人,这次发工资,最少也得有三十万。要是咱们能把这笔钱弄到手,一人分十万,一下子就成小大款了,以后再也不用混日子了。”
周望帝一听,眼睛也亮了。三十万,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天文数字。他赶紧拉着张军,让他再详细说说情况。张军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家公司的对口银行是武汉市工商银行古田分理处。我还知道,我老婆每个月十号发工资,到时候银行肯定会派运钞车来送钱。”
“走,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地形。”周望帝迫不及待地说道。两人立马动身,赶往武汉市工商银行古田分理处。到了地方一看,两人都满意得不行。这个银行的位置很偏僻,周围都是老旧的居民区和一些小工厂,人少车也少。而且旁边就是一条宽阔的马路,交通发达,得手之后方便逃跑。
“就这儿了,这地方简直是为咱们量身定做的。”周望帝兴奋地说。张军也点了点头:“确实是个好地方。这样,以后每个月十号,咱们就来这里‘看风景’,摸清运钞车的流程和规律。”他们把观察运钞车的行动,叫做“看风景”。
接下来的三个月,每到十号这天,张军和周望帝就会准时出现在银行门口。有时候他们装作路人,在路边徘徊;有时候他们会走进银行里面,装作办理业务的客户,偷偷观察运钞车到达和离开的时间、押钞人员的数量和装备,还有银行附近的人流量和交通状况。
三次“看风景”下来,两人觉得情况已经摸得差不多了,这才想起了马汉庆。“该把马汉庆叫过来了,让他也了解一下情况。”张军说道。周望帝点了点头,给马汉庆传了个呼机。没过多久,马汉庆就赶了过来。
张军把银行的情况、运钞车的规律都跟马汉庆说了一遍,还带着他在银行周围转了一圈。马汉庆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没说话。看完地形后,马汉庆才开口:“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