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张军高中毕业,凭借着优异的成绩,他第一志愿报考了武汉大学,第二志愿报了旅游学院。当时,他的一个同学兼好友决定去当兵,希望张军能和自己一起去。一边是名牌大学的录取机会,一边是和好友的约定,张军陷入了两难。在同学的反复劝说下,他最终动摇了,和同学一起填写了当兵的审查表。
不久后,高考成绩出来了,张军的分数远超武汉大学的录取分数线。这个消息让他的父母欣喜若狂,可也让张军更加纠结。父母坚决不同意他去当兵,希望他能去上大学。他的班主任得知后,也亲自跑到他家里劝阻,说这孩子不上大学太可惜了。可张军已经答应了同学,不想失信于人,最终还是放弃了武汉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跟着同学一起去了长春当兵。
1982年,张军退伍复员,命运却和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曾经和他一起当兵的同学,顺利进入了民航单位,端上了铁饭碗。而张军,却被分配到了父亲所在的武汉市丁丝厂,成了一名普通的工人,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一百多块钱。
走进工厂的那一刻,张军悔得肠子都青了。他看着枯燥的流水线,想着自己放弃的大学机会,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被彻底改变了,这个小小的工厂,根本不是他想要的舞台。带着这样的情绪,张军在工厂里干了两年,每天都是浑浑噩噩,终于在两年后,他再也无法忍受,向工厂申请了停薪留职,打算自己出去创业。
可张军的创业想法,遭到了家人的强烈反对。当时,他的家里正在做帽子和毛裤生意,效益还不错,家人希望他能加入进来,一起把生意做好。可张军有自己的理想,他从小就迷恋武侠小说,梦想着成为一名武侠小说作家。在部队服役和工厂工作的间隙,他已经利用业余时间写好了一部武侠小说,名字叫《花雪金刀》,已经完稿,就等着出版。
为了出版小说,张军四处打听,得知出版一本书需要七千块钱。可当时他手里只有两千块钱,还差五千块。他想向家里要钱,可知道家人肯定不会支持他这个“不切实际”的梦想。思来想去,张军动了歪念,把目光投向了叔叔家里。
有一天,张军趁着叔叔不注意,直接把叔叔家里的五千块钱抢了过来,揣进怀里就跑了。叔叔发现钱丢了,很快就猜到是张军干的,立马找到了张军的父母。父母得知后,气得浑身发抖。按理说,一般家庭遇到这种情况,父亲顶多是把孩子骂一顿,然后赶紧把钱还给叔叔,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张军的父亲性格执拗,盛怒之下,直接报警了。
警察很快就找到了张军,把他抓了起来。那本《花雪金刀》还没来得及出版,张军就先进了监狱。他的父亲原本只是想治一治这个任性不听话的孩子,让他放弃写小说的想法,回到家里帮忙做生意。可他没想到,5000块钱在当时已经达到了刑事立案标准。1985年,张军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走进监狱的那一刻,张军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他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尤其是对父亲,更是充满了怨恨。在监狱里的四年时间里,他的父母一次都没有来看望过他,仿佛他不是这个家里的孩子。这份冷漠,彻底寒了张军的心,也让他和家人的感情彻底破裂。
1988年,张军因为在监狱里表现良好,被提前半年释放。出狱后,他的工作早就没了,只能自谋生路。好在他在部队里学会了开车,这成了他赖以生存的技能。他先是找了一份开微型面包车的工作,干了一年;后来又换了开吉普车的活儿,又干了一年;最后,他干脆自己租了一辆出租车,当起了出租车司机。
1990年中期,29岁的张军觉得开出租车太辛苦,赚的钱也不多,就放弃了这份工作,跑到武汉市中南商业大厦门口摆起了地摊,卖起了磁带。当时,磁带生意非常火爆,只要能找到好的货源,就能赚不少钱。张军本以为能靠卖磁带赚点大钱,可好景不长,没干几天,他的磁带就被大厦的管理部门全部没收了,理由是他没有营业执照,属于非法经营。
看着辛苦进来的磁带被没收,张军心疼得不行。这些磁带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要是拿不回来,他就彻底身无分文了。他四处找人打听,希望能有办法把磁带要回来。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找到了一个外号叫“兔子”的朋友。兔子听了他的遭遇后,摇了摇头说:“我没这个路子,帮不了你。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人,他叫周望帝,外号三毛,在工商局上班,搞定这种小事应该不成问题。”
张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让兔子帮自己联系周望帝。在兔子的介绍下,张军和比自己小六岁的周望帝见了面。周望帝果然像兔子说的那样,为人仗义,听张军说完情况后,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这点小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