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层层追查,却屡屡陷入僵局,甚至酿成一起轰动全国的冤假错案。谁也没有想到,这一系列惨案的幕后主使,竟然是一名披着警服的 “自己人”。当正义的利剑最终刺破黑暗,揭开的不仅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罪行,更是人性深处最丑陋的贪婪与疯狂。
1997 年的昆明,春风刚过,城市里还残留着湿润的暖意。作为云南的省会,这里既是繁华的商贸枢纽,也是连接边疆的交通要道,人流混杂间,潜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4 月的一天,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某小区的水泥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司机杨卫东提着一个黑色旅行袋,脚步轻快地走向自己的吉普车。他刚完成一笔运输生意,袋里装着两万元现金,这在当时可不是个小数目。
彼时,普通职工的月工资不过几百元,许多家庭一年的总收入也超不过一万元。两万元,意味着一个普通家庭不吃不喝奋斗两三年才能攒下的积蓄。杨卫东脸上难掩喜悦,他拉开吉普车的后备箱,正准备将旅行袋放进去,却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拐角处,三道阴鸷的目光正紧紧盯着他。
这三个人正是肖林、杨明才和滕点东,他们是杨天勇犯罪团伙的核心成员。几天前,在主犯杨天勇的授意下,他们带着凶器在昆明市区四处游荡,一方面是为了寻找可以抢劫的目标,另一方面则是 “杀人练胆”。杨天勇告诉他们,想要干成大事,必须先克服对杀人的恐惧,只有手上沾了血,才能在后续的抢枪行动中无所顾忌。
肖林是三人中的领头者,他曾当过兵,退伍后因诈骗百万元被全国通缉,逃窜到昆明后投靠了发小杨天勇。看到杨卫东旅行袋里露出的厚厚一沓现金,肖林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朝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悄悄围了上去。
杨卫东刚把旅行袋放进后备箱,后脑勺就突然遭到一记重击。那力道之大,让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行凶的正是肖林,他手中握着的不是铁棍或木棍,而是一枚解放军制式的六七式木柄手榴弹。这种手榴弹原本是致命的武器,此刻却被他们当作钝器使用,坚硬的木柄在肖林的猛砸下,给杨卫东的后脑造成了致命的创伤。
倒地后的杨卫东并未立刻断气,他微弱地挣扎着,试图看清袭击者的模样。肖林见状,从腰间拔出匕首,朝着杨卫东的胸口和腹部连刺数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也溅到了三人的身上。杨明才和滕点东则赶紧将杨卫东的尸体抬进吉普车的后座,肖林则拿起后备箱里的旅行袋,迅速发动汽车,朝着城外的体育场停车场驶去。
他们之所以选择将尸体丢弃在那里,是因为体育场停车场人流量大但管理松散,一辆胡乱停放的吉普车并不会引起太多注意。将车停好后,三人提着装满现金的旅行袋,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当天傍晚,体育场停车场的管理员关林老汉像往常一样巡逻。他发现一辆吉普车违规停放在消防通道上,便走上前去,想看看车里是否有人。透过车窗玻璃,老汉隐约看到后座上似乎有一团深色的东西,走近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那竟然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鲜血已经浸透了后座的坐垫,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关林老汉瘫坐在地上,半天缓不过神来,直到路过的行人发现了他的异常,才帮忙拨打了报警电话。昆明市公安局的民警赶到现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法医对尸体进行了初步检查,确认死者正是杨卫东,死亡时间已经超过六个小时。
现场勘查陷入了困境。凶手作案后清理了车内的痕迹,除了残留的血迹,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毛发等有价值的线索。法医反复研究杨卫东后脑的伤口,发现这处伤口边缘不规则,受力点集中,不像是常见的铁棍或木棍造成的。经过多方比对和分析,法医最终得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造成这处伤口的凶器,很可能是六七式木柄手榴弹的木柄。
这个结论让在场的民警都感到难以置信。六七式木柄手榴弹是军用武器,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触到。难道这是一起有组织的武装抢劫?警方立即对杨卫东的社会关系展开了全面排查,结果却一无所获。杨卫东为人忠厚老实,从事运输行业多年,从未与人结怨,既没有商业上的竞争对手,也没有私人恩怨,排除了报复杀人的可能。
那么,这就是一起单纯的抢劫杀人案?可劫匪既然已经抢到了现金和车辆,为什么还要对已经晕倒的杨卫东痛下杀手?这一点让警方百思不得其解。按照常理,劫匪的目的是钱财,将受害者砸晕后抢走财物即可,没必要非得致人死地。除非,这伙劫匪不仅图财,更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一群视人命如草芥的亡命之徒。
案件的侦破工作陷入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