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伏心远的内心仿佛被点燃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而复仇的欲望则成为了这团火中的燃料。他暗自思忖道:“横竖都是一死,与其就这样默默无闻地离去,倒不如多拖几个人下水陪葬!”这种极端扭曲的想法让他彻底陷入了疯狂与绝望之中。
他想起了同伙卞怀超的弟弟卞况。卞怀超也是曹殿龙团伙成员,已被枪决,而卞况曾听哥哥提起过伏心远的 “本事”。伏心远不敢公开露面,便悄悄来到另一个同伙陆连顺(已被捕)家,陆连顺的妻子热情接待了他,并打电话约来了卞况。
酒过三巡,伏心远开门见山:“咱们一起干吧,抢钱杀人,快活一天是一天!” 卞况放下酒杯,眼神凶狠:“跟我干可以,但你要是被抓了供出我,我就杀你全家!” 伏心远冷笑:“曹殿龙都没让我开口,你太小瞧我了!”
为了考验一下伏心远究竟有多大胆色,卞况特意挑选了界首市的一个偏僻小镇作为目的地,并亲自驾车将其带到这里。刚到地方,两人还远处传来一阵凶猛的犬吠声。循着没来得及喘口气儿呢,突然听到不声音望去,只见一户人家门口竟然拴着一只体型硕大无比、面目狰狞可怖的大狼狗!那畜生一瞧见有人靠近,立刻变得异常兴奋起来,张牙舞爪地对着他们狂叫不已,仿佛随时都可能会扑上来咬人似的。
面对如此凶悍的恶犬,一般人恐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吧?可卞况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从怀里摸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来,若无其事地递到伏心远面前,淡淡的说道:“去,把那条大狼狗给我杀了。”说完,还用挑衅般的眼神看着伏心远。
伏心远见此情形,心中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试炼”啊!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个份儿上,自己也没有退路可言了……于是乎,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尖刀,然后咬紧牙关迈开大步朝那只大狼狗径直走了过去。
就在狼狗再次扑向伏心远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后者猛地挥起手中的尖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刺进了狼狗的腹部!刹那间,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但伏心远根本来不及多想什么,转身拔腿就跑。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身受重伤且血流如注,但那头大狼狗居然还有力气挣脱掉束缚它的铁链,继续发疯似的朝着伏心远大肆追赶而来!就这样,一人一狗在狭窄的街道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足足狂奔出去十七米之后,终于精疲力竭的狼狗一头栽倒在地,彻底断气身亡。
卞况看着这一幕,咧嘴笑了:“咱俩同岁,都是老三,二哥都被枪毙了,以后就一起干!” 这个满脸疤痕的男人,有着比伏心远更扭曲的人生。19 岁因盗窃入狱五年,越狱不成加刑半年,1993 年刑满释放后又因抢劫被判七年,12 年的监狱生活让他彻底仇视社会,尤其痛恨警察。1999 年出狱后,他一直流窜作案,因释放证未交派出所,竟成了警方排查中的 “漏网之鱼”。
两人结盟后,开始了疯狂的作案。卞况负责策划和杀人,伏心远凭借挖墙绝技负责入室,他们专挑废品收购站、诊所、小卖部下手,因为这些地方现金多、防范弱。从临泉到平舆,从界首到上蔡,他们所到之处,血流成河,仅 2002 年元月 14 日至 25 日,就杀死 16 人,抢劫现金 7000 余元。
他们作案时反穿夹克、头戴黑塑料袋,用螺纹钢撬棍挖墙、击晕受害者,再用尖刀割颈,不留一个活口。有时遇到反抗激烈的受害者,卞况会更加残忍,甚至会强奸、轮奸女性受害者。上蔡县张楼村的七口人,就是因为男主人试图反抗,被卞况和伏心远残忍灭口。
而警方的排查始终围绕着有前科的人员展开,卞况因长期流窜、未被纳入重点排查名单,一直逍遥法外。直到 2002 年 2 月 6 日,一个匿名举报电话,打破了僵局。
2002 年 2 月 6 日早晨 7 时 10 分,临泉县 110 指挥中心接到一个急促的电话:“你们悬赏的杀人犯住在俺庄,快来抓人!” 举报人身音颤抖,没留姓名,只说了大致地点在白庙镇小便庄。
指挥中心立即将线索通报给刑警大队副教导员侯云。“是伏心远!” 侯云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重点嫌疑人,一边带领侦查员驱车赶往白庙,一边打电话给白庙派出所值班民警李全银:“立即派人控制小便庄,绝不能让伏心远跑了!”
李全银接到电话时,报案人又打来了第二次电话,详细告知了伏心远藏匿的门牌号。他立即向主持工作的副所长王涛汇报,恰逢白庙镇召开党代会,王涛无法脱身,便安排李全银带着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