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辽西悍匪王福仁《四》
    5月21日凌晨,专案组制定了抓捕方案,兵分六路,对团伙成员实施抓捕。第一路去抓王福仁,可到了他的出租屋,发现人去楼空,只找到几把钢锯和一些轴承。警方询问王福仁的前妻满桂平,她却说“好几个月没见他了”。第二路去抓高玉辰,在他家附近埋伏到下午四点,高玉辰刚回家就被抓获,从他家里搜出了一把自制钢珠枪。

    第三路去抓吴世奎,他是团伙里的边缘成员,只参与过抢劫,没杀人。警方在他家里将他抓获,他当场就交代了自己的罪行。第四路去抓杨光,他正在自己的包子铺里揉面,看到警察进来,想跑却被堵住,从他的床底下搜出了抢劫来的金戒指。第五路去抓史正义,到了他家发现没人,警察在他二大爷家的蔬菜大棚里找到了他,当时他正躲在大棚里睡觉。

    第六路去抓修宝昌,可他已经听到风声,跑了。史正义落网后,交代修宝昌可能藏在以前的狱友家。5月25日晚上,警方在锦州郊区的一间民房里将修宝昌抓获,他正和狱友喝酒,看到警察进来,吓得腿都软了。5月27日,最后一名成员王鑫在沈阳的亲戚家被抓获。至此,除了首犯王福仁,团伙其他成员全部落网。

    专案组立即对落网成员进行审讯,核实了189起案件的细节,还找到了他们抛尸的地点和销赃的渠道。警方印了5万份通缉令,下发到辽冀蒙京津五省市,在火车站、汽车站、高速公路入口等地方张贴,悬赏10万元征集王福仁的线索。同时,警方对王福仁的社会关系进行排查,发现他可能逃到了阜新或朝阳。

    王福仁在戴祥月被抓的前一天就跑了,他从出租屋的窗户看到警察,赶紧揣着两把钢珠枪和几百块钱,坐火车去了阜新。到了阜新后,他发现到处都是自己的通缉令,不敢住旅店,只能睡在桥洞下。5月27日,他拦了辆出租车,想抢点钱,结果只抢到不到100块钱。他逼司机回家拿钱,司机趁机跳车逃跑,王福仁只能赶紧跑,坐大巴去了朝阳。

    在朝阳,王福仁觉得一个人作案太危险,想再找个帮手。他在街头看到一个叫牛德成的年轻人,穿着破旧,正在捡垃圾。王福仁请他吃了顿饭,又给了他100块钱,说“跟着我干大事,能赚大钱”。牛德成家里穷,听了这话就同意了。王福仁带着他踩点,盯上了朝阳市101国道旁的一个加油站,“加油站现金多,还偏僻”。

    2000年5月30日半夜,王福仁和牛德成戴着口罩,冲进了加油站。当时有三个值班人员,王福仁开枪打死两人,重伤一人,抢走了3600块钱。两人跑到凌源市,在南山公园附近找了间废弃平房藏了起来。6月6日凌晨四点,凌源市公安局北街派出所的民警张春明和黄秀文路过平房,听到里面有打呼噜声,就推门进去检查。

    “你们干啥的?身份证拿出来。”张春明问道。王福仁惊醒后,谎称“来送种子,累了在这睡觉”。张春明让他们穿好衣服跟自己走,转身先出门了。王福仁趁机掏出枪,对准黄秀文的脑袋开了一枪,黄秀文当场牺牲。他冲出平房,想杀张春明,张春明撒腿就跑,王福仁追了十多米,开枪打中了他的脖子。王福仁以为张春明死了,赶紧喊上牛德成,搜走警察身上的几十块钱,逃离了现场。

    杀了警察后,牛德成害怕了,觉得王福仁太狠,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跑了。王福仁成了孤家寡人,继续往西逃窜,6月26日到了河北平泉县,抢了一辆面包车司机,开枪打伤了司机。7月20日,他到了天津蓟县,抢劫了一家加油站,开枪把女营业员打成植物人,抢走了1200块钱和240升加油票。之后,他坐大巴去了北京,想在北京抢一笔大钱后远走高飞。

    到了北京后,王福仁不敢进城区,在通州八里庄的立交桥下住了几天。他觉得北京有钱人多,想绑架一个富豪,可踩点时发现北京的巡逻警察太多,根本没机会。7月25日,他在东直门立交桥下认识了湖南人周雄杰,周雄杰27岁,在北京打工没赚到钱,正愁没办法。王福仁用老办法,请他吃饭、买皮鞋,把他拉拢入伙。

    两人买了假身份证,在城区踩点,可一直没找到机会。8月2日,他们坐公交车去了平谷县,想抢加油站,可加油站人太多,没下手。8月3日下午,两人又去了顺义区,想抢出租车,可觉得太累,就躺在中铁十六局北侧的草坪上睡觉,打算第二天再动手。没想到,凌晨两点多,巡逻警察就发现了他们。

    被按在地上时,王福仁还在挣扎:“我没犯法,你们凭啥抓我?”警察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把自制钢珠枪,又从周雄杰旁边的包里搜出了另一把。带到派出所后,民警审讯王福仁,他一开始报了个假名字,可当警察问他“朝阳加油站的案子是不是你干的”,他脸色一变,沉默了。

    “黄秀文警官是你杀的吧?”听到这句话,王福仁彻底崩溃了,交代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所有罪行。8月7日,王福仁被押回锦州,当他从火车上下来,看到站台上挤满了警察和受害者家属,突然笑了:“我以为能逃到国外,没想到栽在了北京。”

    2001年4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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